家兄有和再用韵 其三

乱离生世晚,衰白在人前。
云水飞饥鹤,山林付乱蝉。
日今行黑道,人有隔黄泉。
晷渐秋来短,愁长亦敌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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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逢战乱流离的衰世我已年岁已晚,鬓发早早斑白常显露在众人面前。
云水之间飞着无处觅食的饥寒野鹤,山林之中尽是聒噪纷乱的秋蝉。
如今世道昏黑如同行走在暗夜道途,亲友故旧有的已经隔了黄泉永逝。
入秋之后白昼的光景渐渐变得短促,可我绵长的愁绪却几乎抵过整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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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乱离指战乱引发的流离失所,这里特指宋元易代的动荡乱世。
  • 衰白指头发斑白,未老先衰的样貌。
  • 晷原指日影,这里代指白昼的时光。
  • 敌年敌是对等、相当的意思,指愁绪的绵长程度几乎抵得上一整年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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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律诗以沉郁质朴的笔调书写遗民的黍离之悲,通篇没有华丽雕琢的辞藻,却字字都浸透着乱世的血泪。

首联直陈身世之感,将生逢末世、未老先衰的迟暮悲感直接托出,奠定了全诗苍凉凄怆的整体基调。颔联以两个意象暗喻现实:云水间漂泊的饥鹤正是诗人忍饥守节、无处安身的自我写照,山林中纷乱聒噪的秋蝉,则暗喻乱世里众生流离失所的喧嚣乱象。颈联更是直接指向残酷的现实,“行黑道”暗指传统的文明秩序彻底崩塌,世道陷入无边昏黑,“隔黄泉”道出世乱之中大量亲友亡故、生死永隔的普遍惨痛。尾联以秋日渐短和愁绪绵长形成强烈反差,将个人的身世悲苦升华为整个易代时代的集体沉恸,余味悠长,感人至深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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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可翁是南宋末年著名的遗民诗人,与其兄艾可叔都以气节自守,元军攻破临安、南宋灭亡之后,他隐居乡间终身不仕,拒绝与新朝合作。

这首诗是他收到兄长艾可叔的唱和诗作之后,沿用之前的诗韵创作的抒怀作品,写尽了易代之际底层士人的漂泊悲苦与家国之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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