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述

黄庚 · 宋代

漂泊江湖祇自怜,人生穷达信关天。
老来干禄心灰矣,贫不求人气浩然。
五斗岂能留靖节,一瓢亦足乐颜渊。
客来问我生涯事,闭户开书对圣贤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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漂泊江湖只能独自哀怜,人生的穷困显达确实由上天注定。
年纪老大之后,追求功名利禄的心已经灰冷,贫穷却不央求他人,胸中正气依然浩然长存。
五斗米的微薄俸禄怎能留住靖节先生陶渊明,一瓢清水也足够让颜渊安贫乐道。
客人来访问起我的生计近况,我只关上屋门打开书卷,静对古代圣贤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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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通“只”,此处作“仅仅、只能”讲。
  • 穷达指人生境遇的穷困与显达,此处特指仕途的失意与得志。
  • 干禄谋求功名利禄,干是追求的意思,禄指做官的俸禄。
  • 靖节指东晋诗人陶渊明,他辞官归隐后私谥“靖节”,因不肯为五斗米折腰放弃县令职位。
  • 颜渊孔子的弟子颜回,字子渊,他安贫乐道,孔子称赞他“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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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风骨凛然的述志七言律诗,全诗语言质朴平实,不事雕琢,却把诗人高洁的品格和坚定的人生追求表现得十分动人。

首联从自身境遇落笔,开篇即点明漂泊江湖的处境,将人生穷达归于天命,看似旷达,实则暗含了宋亡之后诗人隐居不仕、不肯屈身的无奈与坚守,奠定了全诗守道不阿的基调。颔联紧承首联直抒胸臆,“心灰矣”写尽对功名利禄的厌弃,“气浩然”点出贫贱不能移的品格,对仗工整,品格自现。

颈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,连用两个经典典故,以陶渊明不肯屈身五斗米、颜渊安贫乐道两个千古佳话自比,既表明了自己不慕荣利、守节不仕的气节,也点明了自己安于贫贱、乐在其中的人生追求,用典贴切自然,毫无堆砌之感。尾联收束全诗,以闲淡的笔调写出日常隐居生活:客人问起生计,诗人只以“闭户开书对圣贤”作答,把安贫乐道的志趣落到实处,余味悠长。整首诗情感真挚,风骨凛然,是宋代述志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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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庚是南宋末年著名诗人,宋灭亡后终身不仕,以布衣处士身份隐居江湖,靠教书授徒终老。

这首《偶述》是诗人晚年自述心志的作品,诗人饱经朝代更替的动荡,漂泊半生后写下这首诗,清晰表明了自己安贫守节、不慕荣利的人生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