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中社

黎廷瑞 · 宋代

藓石莓墙屋数楹,年年来赛社公灵。
儿童趁节欢如沸,父老伤春涕欲零。
海燕边鸿何日了,夏松殷柏为谁青。
村醪如蜜犹堪醉,莫遣东风两眼醒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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藓石围岸莓苔爬墙,衬着几间小小的屋楹,年年人们都来这里祭祀赛拜社公神灵。
孩童们趁着社日佳节欢快嬉闹喧闹如沸,历经变故的父老却触景伤春,泪水将要落零。
海燕来去边鸿迁徙,这样的漂泊什么时候才是尽头,夏松常青茂柏郁郁,它们又是为谁保持青荧?
村中自酿的米酒甜如蜂蜜还堪一醉,千万不要让东风吹得我两眼清醒,徒添愁情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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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里中社指乡间的社日活动,古代民间每年春秋两次祭祀土地神,称为社日。
  • 赛社社日祭祀社神之后,乡人聚会宴饮,共享祭余,称为赛社,是古代乡村的传统习俗。
  • 社公即土地神,古代对社神的俗称。
  • 殷柏茂盛的柏树,殷在此处指繁茂、浓密的意思。
  • 村醪乡村百姓自酿的浊酒,醪指未经过滤的米酒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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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乐景写哀情,运用对比手法寄寓深沉的亡国之思,是南宋遗民诗中情感含蓄又痛切的代表性作品。

开篇先勾勒出乡村社庙的幽静氛围,藓石莓墙,数楹屋舍,点出年年来赛社的惯例,看似平淡,实则为后文的情感转折铺垫。紧接着诗人笔锋一转,写出两类人截然不同的反应:不知亡国恨的儿童趁节欢闹,喧闹如沸;而历经国破家亡的父老,却触景伤春,涕泪欲零。一欢一悲的强烈对比,将遗民心中无处言说的隐痛直接凸显出来。

颈联融情入景,以问句加深感慨:海燕年年迁徙,边鸿岁岁来去,山河已经易主,而旧日的夏松殷柏却依旧常青,物是人非的怅惘蕴含在平淡的景物描写中,含蓄却力重千钧。

尾联宕开一笔,说想要沉醉在甜美的村酒中,不愿被东风吹醒,面对惨淡的现实,把遗民的无奈与痛楚推向顶点,全诗语言质朴,情感沉郁,余味悠长,写乡村风俗却寄寓家国之思,境界远超出一般的写景咏俗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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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廷瑞是南宋末年著名文人,宋亡之后隐居不仕,坚守遗民气节,这首诗是他隐居故乡江西鄱阳时,观看乡间春社祭祀有感而作。

南宋覆亡后,黎廷瑞拒绝出仕元朝,长期隐居乡间,以诗文寄寓亡国之思,这首作品就是他借乡村风俗抒发怀抱的代表性作品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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藓石莓墙屋数楹,年年来赛社公灵。

儿童趁节欢如沸,父老伤春涕欲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