禽言四首 其二

黎廷瑞 · 宋代

不如归去,归去故乡不是无耕处,尔独胡为在中路。
子规子规,尔不自劝何用劝我为。
我怀我室更欲归,尔归漂摇何所依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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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如回去啊,你的故乡并非没有耕种的地方,你为什么偏偏滞留在中途?
子规啊子规,你都不劝勉自己,又何必来劝说我呢?
我心中挂念着家园早就想要归去了,你就算回去,天下飘摇不定又能去哪里安身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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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禽言即禽言诗,古典诗歌的特殊题材,多取禽鸟鸣声谐音,借物抒怀。
  • 胡为为什么,为何。
  • 漂摇同“飘摇”,指动荡不安,漂泊不定。
  • 何所依意思是无处安身,即哪里有可以依靠的地方呢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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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立意新颖,打破了古典诗歌中借子规啼鸣劝人思归的传统写法,将人与鸟的关系反转,以诗人诘问子规的口吻展开,构思十分巧妙。

全诗借物抒怀,一语双关,末尾一句“尔归漂摇何所依”,明为诘问子规,实则写诗人自身的境遇,暗寓南宋灭亡后天下动荡,南宋遗民漂泊无依、无处安身的深沉悲痛,含蓄地传达出亡国之思,不着痕迹却力透纸背。

诗歌语言质朴自然,继承了禽言诗贴近民间口语的传统,情感却沉郁苍凉,将个人的身世之感与家国之痛融为一体,余味深长,是宋代遗民诗中的优秀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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禽言诗是中国古典诗歌中特殊的一类题材,诗人模仿禽鸟鸣叫的谐音敷衍成篇,以此寄托情志。

黎廷瑞是南宋末年著名遗民诗人,南宋灭亡后绝意仕进,隐居山林不仕新朝,这首《禽言四首》便创作于宋亡之后,诗人借子规啼鸣中“不如归去”的传统意象生发感慨,寄寓了亡国后的身世之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