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二十三日雷雹大作

午热蒸崖嶂,晡时骤雨来。
仍年频见雹,中夏始闻雷。
地撼山疑压,林昏鸟误回。
吾宁识天意,吟苦自生哀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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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暑气蒸腾,连高崖层嶂都仿佛被热浪笼罩,到了晡时,骤雨骤然倾盆而下。
连年以来我常常见到冰雹,时至仲夏才第一次听到这般震彻天地的惊雷。
大地都在震颤,连山峦都仿佛要被轰然压垮,林间昏暗一片,飞鸟辨不清方向纷纷误向回飞。
我哪里能够知晓上天的意旨,在凄苦的吟哦之中,无端生出无尽的哀恸心绪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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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崖嶂高峻如同屏障一般的山崖。
  • 晡时古代十二时辰之一,对应下午三点到五点,此处指午后时段。
  • 仍年连年,多年以来。
  • 中夏即仲夏,夏季的第二个月,也就是农历五月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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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描摹雷雹灾异的场面极具冲击力,前六句层层递进展开铺陈:先铺垫正午暑气蒸腾的闷热背景,再写骤雨突降、雷雹交加的异变,继而描摹地动山摇、林昏鸟乱的震撼场景,动静结合,画面感极强。

诗作后两句由景转入抒怀,没有直白宣泄情绪,而是将自然灾异和乱世遗民的隐忧暗暗勾连,把对时局动荡的不安、对民生遭灾的挂念尽数藏在苦吟生哀的平淡表述中,风格沉郁顿挫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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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宋元易代之际,是隐居乡间的宋末遗民汪炎昶的纪实感怀作品。

汪炎昶终身不仕元朝,长期隐居皖南山野,对乡间的气象异变、底层百姓的生计疾苦都有切身的体察,这场突如其来的特大雷雹灾害,让他联想到动荡不安的时局,于是有感而发写下此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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