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归乐

柳永 · 宋代

天幕清和堪宴聚。
想得尽、高阳俦侣。
皓齿善歌长袖舞。
渐引入、醉乡深处。
晚岁光阴能几许。
这巧宦、不须多取。
共君把酒听杜宇。
解再三、劝人归去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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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气清朗温和，正适合宴饮相聚。
想来满座都是如同高阳酒徒一般的知心旧友。
美人皓齿明眸，擅长歌唱，舞袖舒展。
渐渐带人沉醉，进入酣醉的快乐深处。
人到晚年，剩下的光阴还能有多少呢？
这些投机钻营得来的官位，根本不必多去求取。
我和你一同端着酒杯，聆听杜鹃的啼鸣。
杜鹃声声啼叫，再三规劝人们早日归去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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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高阳俦侣高阳，指汉代郦食其自称的“高阳酒徒”，后用来指好饮酒、志同道合的友人，此处指作者旧日的知心好友。
  • 巧宦指善于投机钻营、钻谋官位的人，此处作者对这类人与这类仕途持鄙夷态度。
  • 杜宇即杜鹃鸟，传说杜鹃啼声近似“不如归去”，古典诗词中常用来烘托思归、归隐的情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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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打破了柳永词作多写男女情爱、风格婉约绮丽的惯常面貌，直抒胸臆，质朴爽利，别具一格。

上阕铺写宴饮场景，从清朗和畅的时节氛围，写到宴间歌乐酣醉的状态，看似寻常叙写，实则为下文的抒怀做了铺垫。下阕转而论及人生仕途，“晚岁光阴能几许”一句，道尽了晚年对时光短促的感慨，继而直接点出“巧宦不须多取”的主旨，最后借杜鹃啼归收束，将归隐之志说得明白透彻。

全词情感真实，褪去了少年时期的意气，也没有对仕途的过度愤激不满，只是平静地道出了晚年看破功名利禄后的心声，情感真挚动人，耐人回味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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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永一生仕途坎坷，自青年时期长期落第，入仕后也只担任过品级很低的官职，多年辗转漂泊，久在宦海浮沉。

这首词是柳永晚年的作品，作者在一次与友人宴饮聚乐时，生发了对宦途的厌倦之感，因而写下这首抒发归隐之志的词作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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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清和堪宴聚。

想得尽、高阳俦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