菊花新

柳永 · 宋代

欲掩香帏论缱绻。
先敛双蛾愁夜短。
催促少年郎，先去睡、鸳衾图暖。
须臾放了残针线。
脱罗裳、恣情无限。
留取帐前灯，时时待、看伊娇面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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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放落香帷共叙缠绵情话。
她先皱起双眉，暗自担忧这良夜太短。
频频催促年少的情郎先去寝卧，好把鸳鸯锦被提前捂暖。
片刻之后她放下了没做完的针线活。
褪去罗衣，纵情欢爱毫无拘束。
特意留着帐前的灯火，要时时借着灯光，细看心上人娇美的容颜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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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香帏熏过香的床帐，代指寝卧的内帐。
  • 缱绻原指丝缕缠绕，后引申为男女缠绵欢好的情状。
  • 双蛾指女子的双眉，古代以蛾眉形容女子秀美的眉毛，此处代指女子眉眼。
  • 鸳衾绣有鸳鸯纹样的锦被，多用来指情侣或夫妻共用的寝被。
  • 须臾片刻，指极短的一段时间。
  • 伊第三人称代词，此处指女子的心上人，即少年郎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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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最突出的特点，是打破了传统文人词写情必须含蓄蕴藉的规则，以坦率直白的笔墨，描摹世俗男女真实的幽会欢情，毫无扭捏遮掩，是柳永俗词的典型代表。

词的细节刻画层次极为清晰，从女子最初的心理到动作，层层递进：先愁良夜苦短，再催促情郎先去暖被，接着放下残针线、脱罗裳，最后点明留灯的心意是要看伊娇面，把女子大胆热烈、真挚坦率的性格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整首词以市井口语入词，语言质朴自然，情感真实生动，充分体现了柳永“以俗为美”的词学创作特色，拓宽了词的题材与审美边界，对后世言情文学的发展有着深远影响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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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永一生仕途失意，长期流连于北宋都城汴京的市井坊陌，与歌妓伶工、下层文人交往密切，对市井男女的情爱生活有着细致入微的观察与体验。

这首《菊花新》是柳永创作的市井俗词，描摹青年男女幽会的私密场景，是柳永“以俗写情”风格的典型代表作品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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欲掩香帏论缱绻。

先敛双蛾愁夜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