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鹧鸪

柳永 · 宋代

全吴嘉会古风流。
渭南往岁忆来游。
西子方来、越相功成去,千里沧江一叶舟。
至今无限盈盈者,尽来拾翠芳洲。
最是簇簇寒村,遥认南朝路、晚烟收。
三两人家古渡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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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吴之地的名胜都会,自古以来就风韵流传。
回忆起往年我曾来此地游历漫游。
西施刚入吴国,越相范蠡功成便飘然离去,千里沧江上只余一叶扁舟。
到如今无数娇美的女子,都来到芬芳洲渚采摘花草游赏。
最是那簇簇带寒意的村落,远远认出南朝旧路,傍晚烟霞渐渐消散。
三两户人家错落在古老的渡头边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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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全吴嘉会全吴,指今江苏苏州一带,古属吴地。嘉会,指风物优美的都会胜地。
  • 西子即西施,春秋时期越国美女,被越王勾践进献给吴王夫差。
  • 越相指范蠡,春秋越国大夫,辅佐勾践灭吴后功成身退,泛舟江湖。
  • 拾翠原指拾取翠鸟羽毛,后多指女子春日游春,采摘花草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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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将怀古幽思与山水写景自然融合,风格清淡悠远,是柳永词作中别具一格的怀古作品。

上阕从吴地历史风韵说起,引出范蠡西施的典故,点出范蠡功成身退、泛舟沧江的潇洒,暗含了作者对这种超然人生境界的向往,意韵含蓄。

下阕转笔写眼前之景,用白描手法勾勒江南晚景:簇簇寒村,南朝旧路,晚烟散去,古渡头边三两户人家,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幅清幽淡远的江南水乡图,质朴自然却余味无穷。全词不事雕琢,融情于景,将怀古的怅惘与对风物的赞美浑然结合,读来令人悠然神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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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柳永晚年游历吴地(今江苏苏州)时所作。苏州作为吴越故都,留存着范蠡西施的相关古迹,柳永游历此处,追念古人古迹,感怀自身际遇,写下了这首怀古写景之作。

柳永一生仕途失意,晚年才出任地方官职,他早已看透官场浮沉,对范蠡功成身退的选择深有共鸣,因此创作了这首意蕴悠长的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