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兰花・玉楼春

柳永 · 宋代

黄金万缕风牵细。
寒食初头春有味。
殢烟尤雨索春饶，一日三眠夸得意。
章街隋岸欢游地。
高拂楼台低映水。
楚王空待学风流，饿损宫腰终不似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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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万缕嫩黄的柳丝，被春风牵曳得愈发纤细轻柔。
寒食节刚刚到来，春日的风物已经满是动人的情味。
柳树沉醉在朦胧烟雨里，向春天讨取更多滋养，柳条随风起伏摇曳，姿态曼妙宛若十分得意。
无论是章台旧街还是隋堤岸，都是游人欢畅游赏的地方。
高处的柳丝拂过楼台，低处的枝条倒影映在春水之上。
楚灵王就算一心想学这般天然风流，宫中人饿细了腰也终究比不上柳的柔美姿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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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金万缕指早春新柳嫩黄的柳丝，形容新柳初生时的色泽形态。
殢烟尤雨殢：沉溺、滞留；尤：依恋。指柳树笼罩依偎在烟雨之中。
索春饶索：求取；饶：多给。指向春天讨求更多的滋养。
一日三眠古人称柳树随风起伏，一日之间如三次睡起，此处用来形容柳条随风摇曳起伏的柔态。
章街隋岸章街即章台街，汉代长安游乐聚集地，多植柳树；隋岸即隋堤，隋朝运河堤岸遍植柳树，二者都是吟咏柳树常用的经典意象。
饿损宫腰用楚灵王好细腰的典故，相传楚灵王喜好细腰，宫中女子为迎合纷纷节食饿腰，此处用来和天然柔美的柳腰对比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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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柳词最精巧的地方在于通体不著一个“柳”字，却句句紧扣柳的特征，形神兼备，余味悠长。

开篇从柳的外形入手，“黄金万缕风牵细”七字，就把早春新柳嫩黄繁茂、随风摇曳的柔态勾勒得活灵活现，“寒食初头”点明时节，带出春日特有的清鲜气息。上片后两句进一步刻画柳的神韵，“殢烟尤雨”写出烟雨朦胧中柳树的娇柔情态，“一日三眠”活用典故，把柳条随风起伏的动态写得灵动鲜活，仿佛柳树也有了人的情思意趣。

下片转入环境烘托，“章街隋岸”借用与柳相关的经典意象，天然妥帖，不着痕迹，“高拂楼台低映水”一句，勾勒出高低错落、层次分明的柳景，画面感极强。结尾翻出新意，用楚灵王好细腰的典故做反衬，点出人工刻意矫饰的细腰，终究比不上柳树天然生成的风流柔美，暗寓了天然胜乎人工的理趣，构思巧妙，含蓄隽永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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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宋代词人柳永创作的一首咏物词，专为歌咏早春新柳而作。

柳永词集早年传抄过程中，不少作品的具体创作信息有所缺失，这首词的确切创作年份已不可考。从内容推断，大概率创作于柳永早年客居北宋都城汴京时期，春日诗人出游，见堤边春柳萌发，姿态柔美，有感而写下这首咏物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