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平乐

晏殊 · 宋代

红笺小字。
说尽平生意。
鸿雁在云鱼在水。
惆怅此情难寄。
斜阳独倚西楼。
遥山恰对帘钩。
人面不知何处,绿波依旧东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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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美的红信笺上写着娟秀小字,
说尽了我平生所有的心意。
鸿雁凌云高飞,鱼儿悠游在水里,
可叹这一腔深情终究难以传递。
夕阳残照里我独自倚靠在西楼,
远处的青山正好对着窗前的帘钩。
当年思念的那人已不知去向何处,只有碧绿的江水依旧向东奔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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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红笺一种红色的精美信纸,古人常用来题写情书或赠寄远方的书信。
  • 鸿雁、鱼古代传说鸿雁和鱼都可以传递书信,后世常以二者代指传信的使者。
  • 帘钩用来悬挂窗帘的铜钩,此处代指词人居所的窗前。
  • 人面化用唐代崔护《题都城南庄》“人面不知何处去”诗意,指词人思念的故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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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淡语写深情,含蓄蕴藉,情韵悠长,充分体现了晏殊词“情中有思”的特点。

上片从写信诉情起笔,“红笺小字,说尽平生意”看似平实简约,却藏着极深沉的相思,小小一张红笺,承载了平生全部心意,足见思念分量之重。“鸿雁在云鱼在水,惆怅此情难寄”巧用典故,以鸿雁传书、鱼传尺素的旧说反衬深情难寄的怅惘,鸿雁在云、鱼在水,本是可以传信,却偏偏无法传递这份情意,把欲诉无门的遗憾写得曲折动人。

下片转以写景融情,“斜阳独倚西楼,遥山恰对帘钩”勾勒出极富氛围感的画面:落日余晖里,词人独自倚楼远眺,遥遥青山正对帘钩,孤独清冷的景物,把怀人不得的孤寂烘托得淋漓尽致。结尾两句化用崔护诗意,将物是人非的怅惘融入悠悠东流的绿水之中,绿水不管人间悲欢,依旧自在东流,把绵长不尽的惆怅留给读者,余味无穷,堪称婉约词中的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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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晏殊的婉约派代表作,属于念远怀人之作,具体创作年代已不可考。

晏殊一生仕宦显达,词作多承袭南唐花间词风,擅长以清雅淡远的语言抒写士大夫阶层的闲愁幽思,这首词是其风格的典型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