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香子

杜安世 · 宋代

黄金叶细，碧玉枝纤。
初暖日、当乍晴天。
向武昌溪畔，于彭泽门前。
陶潜影，张绪态，两相牵。
数株堤面，几树桥边。
嫩垂条、絮荡轻绵。
系长江舴艋，拂深院秋千。
寒食下，半和雨，半和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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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叶初生嫩黄纤细，柳枝柔绿温润如同碧玉。
天气刚刚转暖，正赶上雨后天晴的好时节。
它们有的长在武昌溪水之畔，有的生长在彭泽陶渊明的门前。
既有陶渊明门前五柳的风姿，又有张绪清雅的情态，两种风韵相融相依。
几株立在堤岸之上，几棵生长在小桥旁边。
柔嫩的枝条向下垂落，柳絮飘荡如同轻柔的棉絮。
柳丝系住了长江上的小小渔船，枝条拂动着深院中的秋千。
寒食时节里，柳树一半沾着细雨，一半笼着轻烟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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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陶潜即东晋诗人陶渊明，他辞官归隐后曾在住宅门前种植五棵柳树，因此陶潜成为与柳树相关的经典文学典故。
  • 张绪南朝齐文学家，风姿清雅风流，齐武帝曾称赞蜀中所献柳树说'此柳风流可爱，似张绪当年'，后成为咏柳的经典典故。
  • 舴艋形似蚱蜢的小型船只，古诗词中常用来指轻小的渔船。
  • 寒食中国古代传统节令，在清明节前一至两日，古时禁火寒食，是春日重要的踏青节令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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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构思精巧的咏柳名作，全词通篇未着一个'柳'字，却句句紧扣柳的特质，将早春新柳的风姿神韵刻画得呼之欲出。

开篇从柳叶柳枝的形态落笔，以'黄金'喻嫩柳叶色，以'碧玉'喻柳枝质感，开篇就抓住了早春新柳初生时嫩黄纤柔、碧润娇美的特点，准确生动。随后引入两个与柳相关的经典典故，自然贴切，既赋予了柳树清雅风流的文化意蕴，也让词作更富厚重感。

下片转写柳树的生长环境与动态风神，'数株堤面，几树桥边'勾勒出柳树随性自在的生长状态，贴合柳树的生长习性。'系长江舴艋，拂深院秋千'两句更是神来之笔，一'系'一'拂'两个动作，将静态的柳树写得灵动鲜活，充满了生活化的意趣，画面感十足。

结尾以'寒食下，半和雨，半和烟'收束全词，将柳树置于寒食时节烟雨朦胧的氛围中，营造出淡远迷蒙、清雅含蓄的优美意境，余韵袅袅，让人回味无穷，堪称咏柳词中的精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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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《行香子》是北宋词人杜安世所作的咏柳名篇，是其咏物词的代表作。

杜安世为北宋仁宗时期词人，生卒年及具体生平记载不详，词作多以描摹风物、抒写闲愁见长，语言清丽浅近。这首词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，通篇咏柳，将早春新柳的神韵刻画得入木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