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圣朝

杜安世 · 宋代

牡丹盛拆春将暮。
群芳羞妒。
几时流落在人间,半含仙露。
馨香艳冶,吟看醉赏,叹谁能留住。
莫辞持烛夜深深,怨等闲风雨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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牡丹完全盛开的时候,春光已经临近迟暮。
百花见了它都自惭形秽,又生出几分妒忌。
它不知何时从仙界流落人间,花瓣上还带着半分仙界的清露。
它香气馥郁、明艳动人,无论是吟咏观赏还是醉心把玩,都让人感叹谁能把这美好花景留住。
不要推辞持着烛火在深夜里赏玩,生怕那无端而来的风雨,轻易把牡丹摧残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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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盛拆指花朵完全绽放,“拆”通“坼”,意为开裂。
  • 羞妒羞惭又妒忌,这里形容百花在牡丹面前自愧不如的情态。
  • 等闲平常、无端,这里指不经意间突然到来的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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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宋代咏牡丹词作中格调清雅的代表,没有堆砌牡丹的名贵典故,而是以拟人化的手法将牡丹塑造成被贬谪人间的仙界仙子,自带清逸出尘的气质,开篇就跳出了俗艳的咏物套路。

全词以惜花为核心脉络,从赞叹牡丹的超凡姿容,到感慨花时难驻,最后点出秉烛夜游的举动,把普通人对美好事物易逝的共通怅惘写得真切动人,结尾“怨等闲风雨”的喟叹,更是将惜春之意延伸到了对所有无常美好事物的怜惜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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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作于北宋中期,当时牡丹是全民追捧的名花,洛阳等地赏牡丹的风俗极盛,文人士大夫多有咏牡丹的词作传世。

杜安世一生仕途不显,常年流连市井园林,对时序变迁、花事凋零的感触尤为深刻,这首词便是他暮春游园赏牡丹时,因惜花伤春而写下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