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玉阶

杜安世 · 宋代

帘卷春寒小雨天。
牡丹花落尽,悄庭轩。
高空双燕舞翩翩。
无风轻絮坠,暗苔钱。
拟将幽怨写香笺。
中心多少事,语难传。
思量真个恶因缘。
那堪长梦见,在伊边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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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雨濛濛的春日里,帘幕漫卷,带着丝丝清寒。
庭院中的牡丹已经全部凋落,四下里静悄悄的没有声响。
辽阔的高空之上,两只燕子正翩然飞舞。
没有风的扰动,轻柔的柳絮缓缓坠落,阶前暗生的苔藓圆如铜钱。
我打算把满心的幽怨都题写在精美的信笺之上。
可心中藏着太多的心事,根本无法用言语尽数传达。
细细思量,我们这段缘分实在是太过坎坷不顺。
哪里还能承受得住,总是在梦里见到你、相伴在你身侧的滋味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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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庭轩指带有长廊的庭院,泛指开阔的庭院空间。
  • 翩翩形容燕子飞舞时轻盈灵动的样子。
  • 轻絮指柳絮,暮春时节柳树飘落的白色棉絮状种子。
  • 苔钱苔藓的别称,因苔藓贴地生长,形如铜钱,故而得名。
  • 香笺旧时女子用来题写书信、诗词的精美信笺,常带有熏香痕迹。
  • 恶因缘此处指不顺遂、多磨难的情缘,是宋元时期口语化的表达。
  • 第二人称代词,多指女子心中思念的恋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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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全程以女子的第一视角展开,上片全用暮春的清冷意象铺陈氛围,春寒、落尽的牡丹、悄无人声的庭院、坠下的柳絮,处处都透着孤寂寥落的气息,又以高空双燕翩飞的画面形成反衬,暗合了“人不如燕”的独处怅惘。

下片直接切入女子的内心活动,想要写笺寄情却又心事难传,把相思的纠结写到极致,最后以“长梦见,在伊边”的痴语作结,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,却把深陷相思的女子那种嗔怪、眷恋又无奈的复杂情绪刻画得入木三分,是北宋婉约词中写闺怨相思的上乘小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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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收录于《全宋词》,是北宋词人杜安世的闺怨题材代表作。

杜安世生活在北宋仁宗至英宗年间,一生未入仕途,常年以闲居状态流连市井,擅长以细腻笔触描摹普通女子的情思心绪,这首词便是他以暮春景致为引,刻画闺中女子相思愁绪的典型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