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恋花

张孝祥 · 宋代

烂烂明霞红日暮。
艳艳轻云,皓月光初吐。
倾国倾城恨无语。
彩鸾祥凤来还去。
爱花常为花留住。
今岁风光,又是前春处。
醉倒扶归也休诉。
习池人笑山翁语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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绚烂明丽的晚霞染红了落日将沉的天际。
柔淡轻盈的轻云飘拂,一轮明月刚刚透出清辉。
这般绝美的景致好似倾国倾城,默默含恨无人能语。
彩鸾和祥凤来来去去,仙踪缥缈难留。
爱花之人往往会被美好的花事留住脚步。
今年的风光景致,又和往年春天的模样一模一样。
就算喝得酩酊大醉被人扶回去,也不必抱怨申诉。
习池边的人尽管笑我这山翁的醉语吧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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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倾国倾城本用来形容女子容貌绝美,此处比喻明霞皓月交织而成的绝美景致,也暗喻品格高洁才学出众之人。
  • 彩鸾祥凤传说中象征祥瑞的仙鸟,常用来指代高洁脱俗的仙姿或祥瑞之兆。
  • 习池即习家池,位于今湖北襄阳,是晋代名士习凿齿的家族园林,后成为古代名士游赏宴饮醉酒的经典胜地。
  • 山翁指晋代名士山简,山简镇守襄阳时,常到习家池游赏,每饮必醉,此处作者以山简自比,对应自己归隐醉酒的境遇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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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风格清旷疏朗,是张孝祥归隐后心境的真实写照,艺术上颇具特色。

上阕层层铺陈写景,从落日红霞到轻云初月,将黄昏入夜的景色写得层次分明,绚烂又空灵。词人运用比兴手法,以倾国倾城喻美景,又借彩鸾祥凤的来去不定,含蓄寄寓了才美难展、盛景难留的淡淡怅惘,暗合自己政治失意的身世之感。

下阕转入抒怀,“今岁风光,又是前春处”写出了景物依旧、时光流转的从容旷达,结尾化用山简醉归习池的典故,将自己罢官归隐后,放浪形骸、不以得失萦怀的开阔胸襟表现得淋漓尽致,用典浑然天成,全无堆砌痕迹,余味悠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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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孝祥是南宋著名爱国词人,因极力支持北伐抗金,遭主和派弹劾落职后,归隐于芜湖。

这首词作于张孝祥归隐田园期间,词人在暮春傍晚观赏落日初月的景致,感怀自身境遇,写下了这首寄情山水、抒怀言志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