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归梁

张孝祥 · 宋代

风柳摇丝花缠枝。
满目韶辉。
离鸿过尽百劳飞。
都不似、燕来归。
旧来王谢堂前地,情分独依依。
画梁雕拱启朱扉。
看双舞、羽人衣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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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中柳丝摇曳,繁花缠绕着枝桠。
满眼都是明媚动人的春日光景。
离群的孤鸿早已飞尽,伯劳鸟也纷纷飞去。
它们都比不上,那岁岁如约回到这里的春燕。
从前王谢大族堂前的旧地,只有你对这里旧情绵绵,依依不舍。
雕花梁栋旁,彩绘屋拱边,红色的宅门正敞开。
看燕子双双起舞,羽毛轻柔洁白如同仙人的衣裳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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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韶辉指明媚动人的春日光景。
  • 百劳即伯劳,一种鸣禽,古典诗词中常以伯劳指代分飞离散的飞鸟。
  • 王谢堂前化用唐代诗人刘禹锡《乌衣巷》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”的典故,原指东晋豪门王氏、谢氏的宅地,此处泛指旧时贵族庭院。
  • 雕拱指雕刻过的屋拱,此处泛指华美的建筑构件。
  • 朱扉红色的门扉,代指华贵的宅门。
  • 羽人衣以仙人轻盈洁白的衣裳比喻燕子柔润光洁的羽毛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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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燕词构思淡雅精巧,化用典故不着痕迹,意境清丽蕴藉,深得婉约咏物之妙。

开篇先铺写春日盛景,随后以“离鸿过尽百劳飞”的散去场景,反衬燕子年年如约归巢的恋旧特质,对比鲜明,自然点题。

下片化用刘禹锡《乌衣巷》王谢堂前的旧典,没有直白点出世事变迁、繁华落尽的怅惘,只从燕子“情分独依依”的角度落笔,将怀古伤今的感慨含蓄融入咏物之中,不着一字,尽得风流。结尾描摹燕子双舞的灵动情态,以“羽人衣”作比,勾勒出轻灵雅致的画面,余韵悠长,耐人咀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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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张孝祥闲居江南时期创作的咏物寄怀之作。

《燕归梁》本为词牌名,因晏殊词中有“年年增献殿春尝,向梁燕,不曾忘”句,故名,多用来咏燕抒怀,张孝祥这首即借咏燕寄寓了对世事变迁与旧日情怀的感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