卜算子

张孝祥 · 宋代

风生杜若洲，日暮垂杨浦。
行到田田乱叶边，不见凌波女。
独自倚危栏，欲向荷花语。
无奈荷花不应人，背立啼红雨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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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吹遍生满杜若的芳洲，夕阳西下，垂杨笼照着江浦。
我走到荷叶繁茂叶片错杂的水边，却没能见到姿态轻盈的凌波仙子。
我独自倚靠在高高的栏干上，想要将心事向荷花诉说。
无奈荷花不肯回应我的话语，只背过身，任落红在雨中纷纷飘落如啼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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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杜若洲生长着杜若香草的水中沙洲，典出《楚辞·九歌·湘君》“采芳洲兮杜若”，后世常用来指代清幽芳美的水滨。
  • 凌波女典出曹植《洛神赋》“凌波微步，罗袜生尘”，本指洛神，此处指体态轻盈的美丽女子，也暗喻词人心中追寻的美好理想。
  • 危栏高耸的栏干。
  • 红雨指被雨滴打落的荷花花瓣，形容落红如雨的景象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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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通篇运用香草美人的比兴手法，意境空灵幽冷，寄寓深沉。

上片从江边写景入手，“风生”“日暮”点明环境与时间，营造出凄清迷茫的氛围，寻凌波女而不得，暗点词人理想落空、追寻无获的怅惘。

下片转进一层，将荷花拟人化，欲诉心事而荷花不应，末句“背立啼红雨”更是神来之笔，把荷花落瓣如雨的景象，幻化为美人背向而立、泣对落红的幽冷画面，将词人无人可诉的失意苦闷完全融入景物之中，含蓄蕴藉，余味不尽。

全词篇幅短小而意蕴丰厚，将家国身世之感融入写景怀人之中，没有直接抒愤，却处处可见孤苦失意之情，是张孝祥婉约词的出色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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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张孝祥泛舟赏荷时的感怀之作，大致创作于他因主张北伐、受主和派排挤贬谪，闲居江南期间。

词人继承了楚辞香草美人的比兴传统，借怀人不遇的意境，寄寓自己人生失意、无人理解的苦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