减字木兰花

仲殊 · 宋代

山阴道士。
鹤目龟趺多秀气。
右领将军。
萧散精神一片云。
东山太傅。
落落龙骧兼虎步。
潦倒支公。
穷骨零丁少道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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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阴的得道道士。
鹤一样清目龟一般仪态，满是秀雅灵气。
东晋右领将军谢玄。
精神萧散闲散，宛若天上一片闲云。
隐居东山的谢太傅谢安。
仪态俊伟，气概威武步态雄壮。
穷困潦倒的高僧支遁。
瘦骨伶仃，看起来少了几分仙风道骨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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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山阴道士指晋代山阴（今浙江绍兴）的道士，相传王羲之曾为山阴道士抄写《道德经》换取白鹅，此处即指这位道士。
  • 鹤目龟趺鹤目形容人物清奇脱俗的骨相，龟趺本指龟形的碑座，此处形容人物沉稳古朴的仪态。
  • 右领将军指东晋名将谢玄，谢玄曾担任右将军一职。
  • 萧散潇洒闲散，不拘束。
  • 东山太傅指东晋名臣谢安，谢安曾长期隐居东山，官至太保，后世多称谢东山，以太傅为尊称。
  • 龙骧虎步形容人物气概威武，步态雄壮从容。
  • 支公指东晋高僧支遁，字道林，是当时著名的玄学家、僧人。
  • 道风指修道之人、高僧所具备的仙风道骨气质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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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篇幅短小，却以分工合述的结构，写尽四位历史人物的不同风神，笔法极为洗练。全词每人两句，由仙道而名将，由名臣而高僧，依次写来，层次清晰。

开篇写山阴道士，用“鹤目龟趺”四个字就点出了仙道人物清奇古朴的气质，“多秀气”直接赞其超凡出尘。写谢玄则突出其“萧散精神”，以“一片云”作比，将名将身上那种潇洒不拘的气度写得鲜活可感，跳出了对武将的刻板书写。

写谢安则用“落落龙骧兼虎步”，精准契合谢安作为一代名相，从容沉稳又气度雄迈的身份特质。结尾写支遁一句看似贬语，说他“穷骨零丁少道风”，实则暗合高僧清苦修持的特点，暗寓趣味，有余不尽。

全词语言简劲，比喻生动，结构规整，在短短小令中容纳了丰富的内容，体现了仲殊词清俊疏朗的典型风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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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殊是北宋著名诗僧，本姓张，名挥，安州人，早年曾考中进士，后出家为僧，与苏轼等宋代文人交游密切，工于诗词，风格清逸。

这首《减字木兰花》是一首咏赞历史人物的题赞词，词人选取四位东晋时期不同身份的著名人物，以简净的笔墨分别勾勒其精神风貌，是宋代词中较为少见的人物题咏类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