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传

秦观 · 宋代

恨眉醉眼。
甚轻轻覰着,神魂迷乱。
常记那回,小曲阑干西畔。
鬓云松、罗袜刬。
丁香笑吐娇无限。
语软声低,道我何曾惯。
云雨未谐,早被东风吹散。
闷损人、天不管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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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蹙着含娇的眉,带着沉醉的眼。
为何你轻轻一瞥,就让我神魂颠倒迷乱。
我始终记得那次幽会,就在小曲阑干的西边岸畔。
你鬓发如云松散,轻踏着罗袜赴约而来。
浅笑里吐出丁香般软语,娇柔风情无限。
话语软柔声儿低,说我何曾习惯这般欢会。
温存欢会还未圆满,就早早被东风无情吹散。
直把我愁闷坏了,老天也不管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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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恨眉形容女子蹙着眉,娇含愁态的模样。
  • 覰着同“觑着”,指定睛相看,这里是瞥视的意思。
  • 阑干同“栏杆”,指园林中竹木或石制的拦挡物。
  • 罗袜刬刬,光着,只穿袜不穿鞋,形容女子匆忙赴约的娇急情态。
  • 丁香笑吐形容女子谈笑时口吐芳香,语如丁香般娇软清新。
  • 云雨未谐指男女欢会还未圆满成就。云雨,古典文学中多代指男女欢会。
  • 闷损人指把人愁闷坏了,是宋时口语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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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采用倒叙结构,开篇先写男子初见女子的印象与感受,“恨眉醉眼”四字就勾勒出女子娇慵醉美的情态,紧接着“神魂迷乱”写出男子一见钟情的心动,起笔直接质朴,极具感染力。

接着转入回忆,层层铺叙那次幽会的完整过程:曲栏西畔的幽会地点,女子匆忙赴约“鬓云松、罗袜刬”的细节,将女子急切忘情又娇憨的模样刻画得入木三分。随后“语软声低,道我何曾惯”,一句问话就将女子初经欢会的娇羞腼腆活脱脱展现出来,人物情态生动,呼之欲出。

结尾写欢会未竟便匆匆离散,只留下男子一腔怅惘愁闷,末句“闷损人、天不管”以直白口语收束,将主人公那种爱而不得、无可奈何又带着几分幽怨的心情抒发得淋漓尽致,余味悠长。全词语言浅白自然,叙事层次清晰,人物刻画细腻传神,把一段刻骨铭心的幽会忆恋写得真切动人,充分体现了秦观柔情词的艺术魅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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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北宋词人秦观创作的忆旧情爱词,为追忆词人与一位女子的幽会经历而作。

秦观词作素来以写儿女柔情见长,风格柔婉细腻,长于刻画人物情态与细腻心理,这首作品便是体现其创作特色的代表性作品之一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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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轻轻覰着,神魂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