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重山

沈蔚 · 宋代

花过园林清荫浓。
琅玕新脱笋，绿丛丛。
雨声只在小池东。
闲敧枕，直面芰荷风。
长日敞帘栊。
轻尘飞不到，画堂空。
一尊今夜与谁同。
人如玉，相对月明中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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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儿开过之后，园林里满是浓浓的清荫。
新笋刚刚脱壳长成青竹，满眼绿意繁茂丛生。
淅沥的雨声，只来自小池的东边。
闲斜倚着枕席，迎面承受菱荷吹来的清风。
整日里都敞开着门窗帘栊。
轻细尘埃飞不进这里，画堂格外空寂清净。
今夜这一杯美酒，能和谁一同共饮？
佳人温润如玉，你我相对，共浴在明月清光之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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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琅玕原指似玉的美石，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青翠的翠竹。
  • 闲敧枕斜倚枕席闲卧。敧同“攲”，意为倾斜、斜靠。
  • 芰荷指菱与荷花，泛指水中生长的香草花卉。
  • 帘栊带帘子的窗户，泛指居室的门窗。
  • 画堂装饰精美的厅堂，泛指雅致的居所厅堂。
  • 一尊指一杯酒，尊是古代酒器，后通作“樽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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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词通篇营造了清逸澄澈的夏日闲居意境，结构上环环相扣，从室外到室内，再到结句的相聚场景，层次清晰自然。

上阕从时令写起，春去夏来，花谢荫浓，点明初夏时节，接着写新竹成林、雨声落池，最后收束到词人自身，闲卧对风，把闲散自在的心境完全融入景物之中，无一字写闲而闲意自现。

下阕转写室内场景，“轻尘飞不到，画堂空”一句，既写出居所远离尘嚣的清净，也暗合词人不染俗念的心境，空而不寂，静而有味。末尾“一尊今夜与谁同”设问引出“人如玉，相对月明中”的收尾，勾勒出明月之下佳人相对的清雅画面，余韵悠长，不着痕迹。

全词语言清浅自然，全无雕琢痕迹，景与情浑然一体，将夏日闲居的舒泰心境与清雅相聚的温雅意趣表现得淋漓尽致，是宋代婉约小词中意境澄澈的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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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蔚，字会宗，宋代词人，生平事迹已不可详考，存世词作数量不多。这首《小重山》是其描写夏日闲居生活的代表作，具体创作年代无考，属于词人抒写闲居园林雅怀的作品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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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过园林清荫浓。

琅玕新脱笋，绿丛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