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调蝶恋花

渐近朱门香夹道。
一片笙歌,依约楼台杪。
野色和烟满芳草。
溪光曲曲山回抱。
物华不逐人间老。
日日春风,在处花枝好。
莫恨云深路难到。
刘郎可惜归来早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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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渐走近显贵宅邸的大门,馥郁花香夹满道路两旁。
悠扬的笙歌之声阵阵飘来,隐约从楼台的最高处传出。
郊野的景致裹挟着轻烟,遍地都生满了鲜绿的芳草。
溪水波光蜿蜒曲折,四周的山峦连绵回环相抱。
自然的美好风物从来不会追随人间的年岁老去。
每一天都有春风拂过,所到之处的花枝都鲜妍盛放。
不要憾恨云色幽深,通往胜境的道路太过难行。
更该惋惜的是当年的刘晨,太早从仙境返回到尘世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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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朱门古代王侯贵族的住宅大门漆成红色以示尊贵,此处代指城郊的显贵宅邸。
  • 依约隐约、仿佛。
  • 杪本指树梢,此处指楼台的顶端。
  • 物华自然风物的光华,代指春日美好景致。
  • 刘郎指东汉刘晨,传说他入天台山采药遇仙女,居留半年后归家,再访仙境已无处寻觅,此处用该典故指代误入仙境又早早离开的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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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《转调蝶恋花》在宋代同调词作中堪称别出机杼的作品,完全跳出了《蝶恋花》词牌传统多写闺怨离愁、羁旅愁思的固定范式。

上片由近及远铺陈游赏所见景致:开篇从通往贵邸的香风满路写起,渐次抬眼望见高处楼台隐约传出笙歌乐声,再将视野延展到郊野,烟笼芳草、溪山环抱的春日胜景尽收眼底,画面层次分明,声色兼具,毫无堆砌辞藻的匠气。

下片由景及理,抒发出独出机杼的感怀:常人多叹春光易逝、人生易老,词人却直言春日风物不会追随人间的年岁老去,只要春风长驻,处处都有盛放的花枝。末句化用刘晨入天台遇仙的典故,劝慰世人不必憾恨仙境云深路远,更该惋惜的是刘晨急于归家、太早离开那片春景,暗寓了应当珍惜当下眼前胜景、不必向外苦苦追寻的理趣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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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蔚为两宋之交的浙江吴兴人,号适轩主人,生平记载甚少,词作多收录于《全宋词》,风格清疏明快,多写游赏闲情。

这首词是词人春日赴城郊游赏宴集时所作,彼时江南地区风物富庶,春日士女游赏成风,词人在游遍郊野春山、赴宴归途中写下这首游赏词,一反传统词作伤春叹老的俗套,尽显旷达意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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