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摇金・思归乐

沈蔚 · 宋代

相将初下蕊珠殿。
似醉粉、生香未遍。
爱惜娇心春不管。
被东风、赚开一半。
中黄宫里赐仙衣,斗浅深、妆成笑面。
放出妖娆难系管。
笑东君、自家肠断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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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花相伴着刚刚从蕊珠仙宫走下。
如同沾了醉意的粉脂,清香气还未遍布周身。
娇花爱惜自己娇嫩花心,春风也不曾催逼。
却被东风哄骗,悄然绽开了一半花瓣。
仿佛从中黄天宫获赐仙衣,争着晕染深浅,妆成娇美的笑脸。
绽放出妖娆姿态后,便再也难以拘系管束。
反倒调笑司春的东君,空自为它断肠销魂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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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相将相随、相伴,这里指群花相伴。
  • 蕊珠殿道教传说中蕊珠仙宫的殿堂,此处将名花比作下凡仙子,以仙宫烘托其超凡风姿。
  • 欺瞒、哄骗,此处指东风暗中催开花瓣,如同哄骗花心绽开。
  • 中黄宫古代传说中的仙宫,此处延续前文的仙姿比喻,呼应蕊珠殿的意象。
  • 东君中国古代神话中司掌春事的春神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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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最突出的艺术成就,是将拟人化手法运用得浑然天成,把初开的名花塑造成娇俏灵动的下凡仙子,形神兼备,鲜活生动。

上片铺写花欲开未开的情态,“爱惜娇心”“赚开一半”,将花的娇羞和东风的俏皮都写得富有人情味,不落咏物的板滞。下片转写花绽后的姿态,收尾一句“笑东君、自家肠断”陡然翻出新意,看似调侃春神,实则暗寄词人自身的情思:羁旅异乡,明丽春景反而勾动浓重归思,自己空自断肠,却借花的笑口说出,含蓄深婉,余味无穷。

全词构思精巧,咏物不粘不脱,托意不露痕迹,深得宋代咏物词托物寄怀的风致,是一篇玲珑别致的小令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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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蔚是宋代词人,字会宗,号东斋,吴兴(今浙江湖州)人,生卒年不详,宋哲宗年间曾进士及第。

《柳摇金》词牌的异名为《思归乐》,本篇即以此为题,借咏初绽名花寄托词人的羁旅思归之情,是宋代咏物小词的代表性作品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