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重山

李弥逊 · 宋代

星斗心胸锦绣肠。
厌随尘土客,逐炎凉。
江山风月伴行藏。
无人识,高卧水云乡。
肘后有仙方。
假饶丹未就,寿须长。
儒冠多误莫思量。
十分酒,菡萏小池塘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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胸怀像星斗般开阔,腹内藏着锦绣才肠。
厌倦了追随尘世俗客,追逐世间的冷暖炎凉。
只有江山的清风明月,陪伴我进退行藏。
没有人懂得我的心志,我高卧在这水云之乡。
我的肘后藏着成仙的秘方。
纵使金丹还没有炼成,寿命也定然久长。
不必再思量儒冠误身的过往。
只管饮下满杯美酒,闲赏池塘里荷花绽放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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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行藏原指人的出处行止,这里代指隐居生涯。
  • 高卧指隐居不仕,安闲度日。
  • 水云乡云雾缭绕的水乡山野,是古人对隐者居所的泛称。
  • 假饶连词,纵使、即使的意思。
  • 丹未就道家修炼的金丹还未炼成,此处指求仙长生未成。
  • 儒冠原指儒生的帽子,此处化用杜甫「儒冠多误身」诗句,代指儒者出仕的身份。
  • 菡萏指未开放的荷花花苞,此处泛指荷花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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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旷达闲适的笔调,写隐居情志,内里却藏着深沉的失意幽愤,是词人晚年心态的真实写照。

开篇「星斗心胸锦绣肠」七字振起全词,直接点出词人原本开阔的胸襟与不凡的才学,将词人的豪情气度直接托出。紧接着转写当下处境:厌倦了官场中随俗浮沉、看人炎凉的生活,甘愿归隐山林,与风月为伴,不被世人知晓。这几句既有退隐的疏旷,也暗透出怀才不遇、有志难伸的落寞。

下片宕开一笔,写隐居的生活意趣:说自己身怀养身仙方,纵使求仙不成也可得长寿,又劝自己不必再思量「儒冠误身」的往事,只管痛饮美酒,闲赏池塘荷花。表面看全是旷达忘情的话语,实际上正话反说,将英雄无用武之地、被迫退隐的悲愤藏在了闲适文字背后。全词语言浅近自然,意蕴沉厚,把复杂的身世之感、家国之慨融入写景抒情之中,余味无穷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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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弥逊是南宋初年主战派大臣,早年力主抗金,因坚决反对秦桧与金国议和,遭到贬谪排挤,最终罢官退隐福建连江西山。

这首《小重山》就是词人晚年隐居期间所作,用来抒发自己罢官退隐后的人生志趣与胸中情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