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州歌头

王之道 · 宋代

燧瑊勋业,何敢望西平。
观当日,清大憝,震天声。
绩其凝。
追配汾阳郭,临淮李,扫妖孽,植颠仆,复疆宇,洗膻腥。
堪叹中原久矣,长淮隔、胡骑纵横。
问何时,风驱电扫,重见文明。
宾雁宵鸣。
梦初惊。
念吾君复古,修攘两尽,早晚功成。
岁云暮,冰腹壮,雪华零。
怅神京。
谁信汉家陵阙,呵护有神兵。
罄寰海,重回首,镇关情。
想见皇华咨度,望淮北、心曲摇旌。
愿变夷用夏,荆狄是惩膺。
补弊支倾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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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燧瑊那样的功臣勋业,我哪里敢比得上西平郡王李晟。
回想当年,李晟清除了元凶大恶,声势震动天下。
功绩成就稳固安宁。
足以配得上汾阳王郭子仪、临淮王李光弼,一同扫平妖孽,扶起倾倒的社稷,收复失土,洗去异族入侵的腥膻。
可叹中原已经沦陷太久,长淮隔岸,依然有胡骑纵横驰骋。
想问什么时候才能风驰电掣扫平敌寇,重新见到天下清明的治世。
孤雁在夜里哀鸣。
我从睡梦中猛然惊醒。
感念我君立志收复故土,整顿内政抵御外敌齐头并进,早早晚晚定能功成。
如今已是岁末年末,我壮心依旧像坚冰一样刚健,只是鬓边白发已经像落雪一样星星点点。
我惆怅地思念故都汴京。
谁能相信,汉室皇陵的阙门,还有神兵在暗中呵护守候。
走遍天下,回头遥望中原,牵动了我深深的家国情怀。
可以想见,奉命出巡的使者眺望淮北故土,内心早已心潮摇动不安。
我愿用华夏文明改变蛮夷,出兵惩治荆楚之地的异族敌人。
补救国家的弊政,支撑倾危的社稷江山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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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西平指唐代名将李晟,平定朱泚叛乱有功,被封为西平郡王,此处借指宋代功勋重臣。
  • 大憝指大奸大恶的元凶,这里指叛乱的敌寇。
  • 汾阳郭指唐代名将郭子仪,平定安史之乱有功,封汾阳郡王。
  • 临淮李指唐代名将李光弼,平定安史之乱有功,封临淮郡王。
  • 修攘即修内攘外,指整顿朝廷内政,抵御外敌入侵。
  • 神京指北宋都城汴京,即今天的河南开封,当时已经被金朝占据。
  • 皇华原指《诗经·小雅》的《皇皇者华》,后用来指代奉命出使巡查的朝廷大臣。
  • 惩膺指出兵征伐、惩治敌方。
  • 补弊支倾指补救国家的弊政,支撑即将倾颓的国势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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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开篇借唐代平定叛乱的功臣下笔,以古喻今,用李晟、郭子仪、李光弼这些扶社稷于倾危的前代名将,暗喻当下南宋朝廷急需能够扭转乾坤的栋梁之才,开篇就奠定了刚健雄浑的基调。

下阕转入对现实的抒发,中原沦陷、胡骑纵横的现状,让作者夜不能寐,被雁鸣惊醒,无处不流露出对故都的思念和对偏安局面的忧愤。全词将对前代功臣的追慕、对现实的忧虑、对收复故土的渴望融为一体,情感层层递进,沉郁又不失刚健。

词中用典贴合,情感真挚,充分体现了南宋初年爱国士大夫的家国情怀,是南宋初期爱国词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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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之道是南宋初期主战派文臣,这首词是他唱和张孝祥(字安国,时任中书舍人)的作品,作于南宋初年。

当时南宋朝廷退守江南,中原大片领土被金朝女真铁骑侵占,朝廷主和派势力盛行,偏安不思进取,王之道一向力主抗金收复故土,因此写下这首词抒发心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