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月圆

杨无咎 · 宋代

月华灯影光相射。
还是元宵也。
绮罗如画，笙歌递响，无限风雅。
闹蛾斜插，轻衫乍试，闲趁尖耍。
百年三万六千夜，愿长如今夜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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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和灯火的光芒交相辉映。
今年依旧是元宵佳节。
游人衣饰华美如画，笙箫歌声接连飘荡，处处尽显风雅韵味。
人们斜插着闹蛾头饰，刚换上轻薄春衫，悠闲地趁佳节嬉游玩耍。
人生百年共有三万六千个夜晚，我愿每一夜都能像今夜这般美好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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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人月圆词牌名，始创于北宋王诜，因王诜词中有“人月圆时”句得名。
  • 月华本意指月亮的光辉，这里指月光。
  • 绮罗原指华贵的丝织品，此处代指游人身上华美的衣装，也借指游玩的仕女。
  • 闹蛾古代元宵节流行的头饰，用彩纸剪成飞蛾形状，人们将它插在鬓边作节日装饰。
  • 尖耍宋代市井俗语，意思是嬉游玩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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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风格明快自然，层次清晰，将宋代元宵佳节的热闹风雅刻画得鲜活生动。

开篇从整体场景切入，一句“月华灯影光相射”就把元宵之夜月光与灯光交映生辉的盛景勾勒出来，紧接着点明时令，随后三句从视觉、听觉两个维度铺写：衣饰华美、笙歌不断，点出元宵盛会的风雅气息，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。

下片转写游人情态，“闹蛾斜插，轻衫乍试”抓住节日装扮的细节，寥寥六字就写出了人们轻松愉悦的过节状态，鲜活灵动。结尾一句直抒胸臆，化用李白“百年三万六千日，一日须倾三百杯”的诗意，发出“愿长如今夜”的感慨，直白质朴却情真意切，把对良辰美景的喜爱升华为对美好日常的眷恋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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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南宋词人杨无咎吟咏元宵佳节的作品。宋代城市经济发达，元宵观灯是官民共庆的重要节日，市民游乐风气盛行，词人亲历元宵盛景，有感而发写下这首词作。

杨无咎一生不慕荣利，隐居不仕，这首词也暗含了他对太平闲适生活的热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