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夜啼

杨无咎 · 宋代

不禁枕簟新凉。
夜初长。
又是惊回好梦、叶敲窗。
江南望。
江北望。
水茫茫。
赢得一襟清泪、半馀香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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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不住枕席上新秋带来的阵阵凉意。
近来入夜之后，天开始渐渐变长。
窗外树叶敲打着窗棂，又把我的好梦惊醒打断。
我向着江南方向眺望。
我又向着江北方向眺望。
只望见江水浩渺，一片茫茫。
只落得满衣襟沾着清冷泪水，还留着残剩的余香。

注释

收起

枕簟枕头与竹席，泛指卧具。簟，是古人夏日使用的竹制卧席。
惊回好梦指外界声响将人从甜美的睡梦中惊醒。
一襟满衣襟，形容泪水之多，此处指沾满衣襟。
馀香同“余香”，指残留的香气，也可代指故人留下的旧日痕迹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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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令篇幅极短，却情感层层递进，把深沉的思念写得含蓄蕴藉，动人肺腑。

开篇从词人的身体感受切入，“不禁枕簟新凉”既点出秋至的时令，也自然带出了词人冷清孤寂的心境。“又是惊回好梦、叶敲窗”一句景情交融，树叶敲窗的实景打破了与思念之人相逢的好梦，自然引出下文的思念，转折无痕，十分高明。

下片叠用两个“望”字，把思念的殷切直白道出，随即以“水茫茫”收束，道尽山河阻隔、相见无望的怅惘迷茫。结尾“赢得一襟清泪、半余香”，将无尽愁苦收束在具体细节中，清泪的悲苦和余香的温恋对举，把抽象的思念化作可感的形象，余味悠长，耐人反复咀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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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无咎是两宋之际的词人，平生高洁，南宋初年拒绝接受金朝的伪命，长期隐居于江南。

这首词是他秋日抒怀之作，借秋景抒发对分隔于大江南北的故人或故土的思念，是宋代婉约小令中的精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