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江南·重阳

康与之 · 宋代

重阳日，四面雨垂垂。
戏马台前泥拍肚，龙山路上水平脐。
淹浸倒东篱。
茱萸胖，黄菊湿齑齑。
落帽孟嘉寻箬笠，漉巾陶令买蓑衣。
都道不如归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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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九重阳佳节，四方都落着连绵冷雨。
戏马台前泥点溅满半身，龙山路面积水涨到肚脐位置。
雨水把东篱的菊丛都浸倒了。
茱萸长得饱满鼓胀，黄菊被雨水泡得湿漉漉。
落了帽的孟嘉忙着找箬笠挡雨，爱酒的陶渊明也赶着想买蓑衣。
人人都说道，今天还是不如早点回家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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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戏马台位于今江苏徐州，为项羽所建，南朝宋武帝刘裕曾在此大宴群臣，重阳赋诗，成为重阳登高的经典指代地点。
  • 龙山位于今湖北江陵，东晋桓温曾率僚属在此重阳登高，孟嘉落帽的典故就发生于此，是重阳登高的经典地点。
  • 落帽孟嘉孟嘉是东晋权臣桓温的参军，重阳登龙山时风吹落帽，桓温命人作文嘲笑他，孟嘉从容应对，文采惊座，成为重阳风雅的经典典故。
  • 漉巾陶令陶令即陶渊明，曾任彭泽县令，好饮酒，曾取头上葛巾漉酒，后世用来指代陶渊明，此处呼应重阳赏菊的习俗。
  • 齑齑形容被雨水浸湿后湿润绵软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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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打破了传统重阳词写风雅逸兴的惯性，以诙谐幽默的笔调写重阳遇雨的狼狈，别具生活意趣。

作者妙用典故，却故意将风雅俗写：本来代表魏晋风流的孟嘉，本来象征隐士高情的陶渊明，都成了遇雨狼狈寻雨具的普通人，这种错位写法充满了幽默反差，读来令人忍俊不禁。

全词语言浅近通俗，如同口语，结尾“都道不如归”收束自然，写出了普通人遇雨的真实感受，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，在宋代重阳词中独树一帜，极具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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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与之是南宋初年词人，这首词是作者重阳佳节登高遇雨时的即景之作。

自魏晋南北朝开始，重阳登高、赏菊、插茱萸已经成为固定的节日习俗，这首词化用两个与重阳有关的经典文人典故，写出了重阳遇雨的特殊况味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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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阳日，四面雨垂垂。

戏马台前泥拍肚，龙山路上水平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