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桑子·红楼紫陌青春路

康与之 · 宋代

红楼紫陌青春路,柳色皇州。
月淡烟柔。
袅袅亭亭不自由。
旧时扶上雕鞍处,此地重游。
总是新愁。
柳自轻盈水自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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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楼林立的京城大道上春光正好,满城柳树都晕染出鲜嫩的翠色。
月色清浅朦胧,烟霭柔缓轻盈。
柳枝袅袅娉娉随风摇曳,全然由不得自己掌控行止。
当年我曾扶着马鞍上马的旧地,如今我又重新踏足游历。
触目所及全是新添的怅惘愁绪。
柳枝自顾自轻盈飘拂,流水也自顾自缓缓向东奔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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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紫陌指京城郊外用泥土铺成的大道,因泥土呈紫色故称紫陌。
  • 皇州即帝都,这里指北宋的都城汴京,也就是今天的河南开封。
  • 袅袅亭亭原本用来形容女子体态轻盈柔美,这里用来形容柳枝柔婉摇曳的姿态。
  • 雕鞍装饰有精美雕花图案的马鞍,诗词中常用来代指骏马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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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春日丽景起笔,看似描摹帝都春日的明媚风光,实则暗藏故国之思与乱世中身不由己的怅惘,托物起兴的手法运用得不着痕迹。

上片写皇州春柳的情态,以柳的“不自由”暗喻自身在乱世中漂泊无依、无法掌控命运的境遇,比兴寄托浑然天成。下片转入故地重游的感怀,将今昔对照的万千怅惘尽数收束于末句,以柳自飘、水自流的无情自然景致,反衬出词人独自沉湎新愁的深切孤独,全词余韵悠长,耐人寻味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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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南宋初期词人康与之重游北宋旧都汴京时所作。

靖康之变后中原大地沦陷,词人南渡多年后北行重返故地,眼见昔日熟悉的帝都春景,生出物是人非、身世飘零的深切感慨,因此写下这首伤春怀旧的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