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蛮令・菩萨蛮

龙蟠虎踞金陵郡。
古来六代豪华盛。
缥凤不来游。
台空江自流。
下临全楚地。
包举中原势。
可惜草连天。
晴郊狐兔眠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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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虎盘踞的金陵形胜之郡。
从古以来六代建都在此，繁华极盛。
神异的缥凤早已不再来此遨游。
只剩凤凰台空寂，江水兀自滔滔东流。
金陵向下俯瞰着整片楚地疆域。
原本坐拥囊括攻取中原的有利地势。
只可惜如今荒草连天一望无际。
晴朗的郊外只有狐兔在这里安然眠栖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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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蟠虎踞形容地势雄伟险要，特指金陵地形。相传诸葛亮曾评价金陵“钟山龙蟠，石头虎踞，此帝王之宅也”。
六代指历史上先后建都金陵的东吴、东晋、宋、齐、梁、陈六个朝代。
缥凤淡青色的神异凤鸟，古人将其视为祥瑞，也用来比喻贤士英才。
台指金陵凤凰台，语出李白《登金陵凤凰台》“凤凰台上凤凰游，凤去台空江自流”。
狐兔既指荒郊出没的野兽，也暗喻盘踞中原的金国入侵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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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借怀古伤时的名作，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层层铺垫后的反差对比，意蕴深沉，悲愤动人。

上片开篇先点出金陵龙蟠虎踞的形胜地位，再追述六代繁华的过往盛景，随后笔锋一转，化用李白诗句写“缥凤不来游，台空江自流”，将历史兴亡的空寂之感自然带出，承上启下过渡自然。

下片先宕开一笔，极写金陵的战略价值：“下临全楚地，包举中原势”，将金陵地理优势写足，暗含此地本可作为北伐基地的意味。尾联陡然一转，落向眼前实景“可惜草连天，晴郊狐兔眠”，昔日战略要地如今变成荒草连天、狐兔出没的废地，盛赞与悲叹形成强烈反差。

全词含蓄地批判了南宋朝廷偏安误国、不思恢复的怯懦行径，把对历史的感慨和对现实的忧虑融为一体，语言凝练，境界苍凉，是南宋怀古词中的优秀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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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康与之南渡后途经金陵（今江苏南京）时所作。

南宋初期宋金隔江对峙，金陵作为长江下游重镇，本是南宋北伐恢复中原的战略要地，可当时朝廷偏安一隅，无心进取，昔日形胜古都早已荒败。康与之触景生情，写下这首怀古伤今的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