减字木兰花

张孝祥 · 宋代

挼花搦柳。
知道东君留意久。
惨绿愁红。
憔悴都因一夜风。
轻狂蝴蝶。
拟欲扶持心又怯。
要免离披。
不告东君更告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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揉搓繁花抚弄细柳。
我知道春神东君留意春色已经很久。
如今绿叶暗淡红花愁惨。
全然憔悴都因为昨夜的一场狂风。
轻狂飞舞的蝴蝶。
想要扶持残花心里又满是胆怯。
想要避免花枝散乱离披。
不告诉东君还能去告诉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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挼花搦柳挼，揉搓；搦，抚弄。指赏玩、抚弄花柳。
东君古代神话中掌管春天的春神，此处也暗指南宋朝廷当政者。
惨绿愁红指经风雨摧残后，绿叶暗淡、红花凋零的暮春凄惨景象。
离披形容花叶衰败凋零、散乱披垂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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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表面写伤春，实则处处寄寓身世之感，托物比兴，含蓄深沉。

词的开篇从赏春写起，“挼花搦柳”点出词人对春光的爱惜，“知道东君留意久”铺垫出对春色的珍重，随后一转写一夜狂风摧残，红花绿叶尽皆憔悴，这正是词人自身遭受政治风雨打击的生动写照。

下片借蝴蝶欲扶持残花，却又心怀胆怯的细节，暗写朝中孤臣无力回天，想要匡扶政局却又畏谗惧祸的复杂心态。结尾“不告东君更告谁”，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当政者，含蓄写出了自己有志难伸、求助无门的悲凉，语浅情深，比直抒胸臆更有感染力。全词句句写花，句句写己，含蓄蕴藉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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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张孝祥南宋初年的伤春寄意之作。张孝祥一生力主北伐抗金，因支持张浚北伐，遭到主和派排挤打击，多次被罢官贬谪。

本词创作于词人罢官闲居期间，词人借暮春风雨、残花零落的景象，寄寓了自己遭谗受贬、有志难伸的深沉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