卜算子

吴潜 · 宋代

苕霅水能清,更有人如水。
秋水横边簇远山,相对盈盈里。
溪上有鸳鸯,艇子频惊起。
何似收归碧玉池,长在阑干底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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苕霅二溪的水清澈明净,更有人的品性像这水一样纯净通透。
秋日江水岸边簇拥着层叠远山,彼此相对伫立在盈盈水光山色里。
溪面上栖息着一双鸳鸯,屡屡被驶来的小舟惊得飞起。
哪里比得上将你收归碧玉般的清池,永远静静依偎在阑干旁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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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苕霅苕(tiáo)、霅(zhà),二水名,均位于今浙江湖州境内,汇入太湖,是当地名胜。
  • 盈盈形容水光山色澄澈、美好的样子。
  • 碧玉池比喻清澈洁净的池塘,色泽温润如同碧玉。
  • 阑干同“栏杆”,指池边的栏槛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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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借景喻人的比兴手法见长,意境清灵淡远,托意自然深远。开篇即以苕霅水的澄澈起笔,顺势引出“更有人如水”的赞叹,将水的特质与人的品格无缝衔接,开门见山却举重若轻。

上阕描摹山水之境,秋水横波,远山簇簇,二者相对立于盈盈水光之中,把自然之美与人的品格之美浑然融合,达到了情景合一的艺术效果,画面干净明丽,毫无烟火气。

下阕宕开一笔,写溪上鸳鸯被行艇惊扰,暗喻品格高洁者身处尘俗官场,难免被纷扰惊扰,随即引出结句的抒怀:何不收归清净池沼,长依阑干安享宁静。全词语言浅淡质朴,不事雕琢,既赞颂了友人澄澈高洁的品格,也寄寓了作者自身厌倦尘嚣、向往宁静境界的人生追求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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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潜是南宋中后期名臣,也是著名词人,这首词为作者游历浙江湖州苕霅二溪时所作。苕、霅都是湖州境内的著名水系,作者见此处山水清灵,借水喻人写下了这首词作。

吴潜一生力主抗金,屡遭权奸贬谪,晚年对官场尘嚣多有厌倦,这首词也寄寓了他对高洁品格与宁静生活的追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