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秦娥

吴潜 · 宋代

娇滴滴。
婵娟影里赠横笛。
曾横笛。
一声肠断,一番愁织。
隔墙频听无消息。
龙吟海底难重觅。
难重觅。
梅花残了,杏花消得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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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温婉娇柔的模样楚楚动人。
明月清辉里你曾赠我一支横笛。
从前我们一同吹弄过这横笛。
一声吹罢叫人愁肠寸断,一层又一层愁绪密密编织。
隔着高墙我频频倾听,再也得不到你的消息。
如同深海里的龙吟,旧日踪影再也难以寻觅。
纵然知晓再也难以寻觅。
如今梅花已经开残,杏花又禁得起几番凋零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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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婵娟原指女子娇美姿容,此处兼指明月清辉。
  • 龙吟海底比喻旧日的笛声渺远深沉,踪迹难寻,如同深藏海底的龙吟,不可再闻。
  • 消得禁得起,消受得,此处指禁得起风霜凋零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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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令结构谨严,叠句运用自然巧妙,将怀人伤逝之情写得低回婉转,余味不尽。

词牌《忆秦娥》本就要求叠句,本词中“曾横笛”“难重觅”两处叠句,不止符合格律要求,更在情感上形成层层递进:从回忆里的昔日赠笛,转到今日寻觅无踪,从初见的美好到失之交臂的怅惘,叠句将情绪一步步推向深处。

结尾以景结情,“梅花残了,杏花消得”两句,将物候的凋零与人事的消逝完美融合,没有直白说悲,而物是人非的怅惘悲凉已经溢于言外,含蓄深沉,极具感染力。全词语言浅白自然,情感真挚沉郁,是宋代怀人词中的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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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潜是南宋中后期名臣、词人,这首词是一首伤逝怀人的小令,为追忆旧日与一位女子的遇合情缘而作。

吴潜一生在南宋党争中多次遭贬谪,饱经离合聚散的变故,这类怀旧小令既写个人情思,也隐隐寄寓了他对世事无常的怅惘,本词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