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陵春

吴潜 · 宋代

惨惨凄凄秋渐紧，风雨更潇潇。
强把炉薰寄寂寥。
无语立亭皋。
客路十年成底事，水国更停桡。
苍鸟横飞过野桥。
人不似、汝逍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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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惨凄清秋意渐渐转深，风雨连绵萧萧落个不停。
勉强燃着炉香，寄托我满心寂寥。
默默无语，独自伫立在水边高地。
漂泊在外十年，究竟成就了何事，如今又在水乡停船暂歇。
苍鸟展翅横飞，越过郊外的野桥。
我啊，竟比不上你，能够自在逍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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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潇潇形容风雨连绵不断的声响。
  • 炉薰指香炉中薰燃的香。
  • 亭皋水边平坦的高地。
  • 底事何事、什么事，是宋代常用口语。
  • 停桡停船。桡是船桨，此处代指船。
  • 苍鸟指自由飞翔的水鸟，多为苍鹭一类飞禽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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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开篇融情入景，以“惨惨凄凄”双关写意，既写深秋寒气渐深的萧瑟氛围，也道尽诗人内心积郁已久的悲苦凄凉，再衬以潇潇风雨，将凄清孤寂的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。

“强把炉薰寄寂寥，无语立亭皋”两句，刻画诗人孤苦情态：想要借炉香排遣胸中寂寥，终究无从消解，只能默默伫立水边，将无从言说的失意抑郁藏在无言之中，含蓄动人。

下片由景入情，直抒身世感慨。“客路十年成底事”一句反问，道尽诗人半生漂泊、屡遭贬谪、壮志难伸的落寞失意，“水国更停桡”点明当下贬谪漂泊的处境。结尾三句是全词点睛之笔，以苍鸟自由横飞、逍遥自在的形象，对比词人自身被世事贬谪束缚、不得自由的处境，反衬手法使得愁情更浓，含蓄深婉，余韵悠长，将天涯失意的情感推向了极致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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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潜是南宋中后期名臣，官至左丞相，一生主张抗击蒙古南侵，因得罪权臣贾似道，屡遭贬谪，晚年长期漂泊于江南水泽之间。

这首《武陵春》就是诗人暮年漂泊水国，于深秋风雨中感怀身世失意时所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