鹊桥仙

吴潜 · 宋代

馨香饼饵，新鲜瓜果，乞巧千门万户。
到头人事控抟难，与拙底、无多来去。
痴儿妄想，夜看银汉，要待云车飞度。
谁知牛女已尊年，又那得、欢娱意绪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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摆上香馨诱人的饼食，新鲜清甜的瓜果，千门万户都在庆祝七夕乞巧。
可到头来人间世事终究难以掌控，愚拙和智巧，其实并没有多大差别。
痴心的人儿妄自遐想，夜里凝望银河，等待牛郎织女的云车飞渡相逢。
谁能想到牛郎织女都已是年纪老大，又哪里还会有欢娱的兴致情绪呢？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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饼饵古代对糕饼类食物的统称，这里指七夕乞巧用来供奉织女的供品。
乞巧传统七夕习俗，旧时女子会在七夕夜陈设供品，向织女乞求智巧与幸福。
控抟把握、掌控，这里指对世事命运的自主把握。
银汉即银河，古代传说牛郎织女被银河阻隔，每年七夕渡河相会。
云车传说中仙人以云为驾的车，这里指牛郎织女相会所乘坐的车。
尊年指高龄、年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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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夕词跳出了历代七夕词写相思离愁的传统窠臼，立意新奇，别具一格，在宋代七夕词中堪称独出心裁之作。

上片先铺写民间乞巧的热闹场景，随即宕开一笔，发出“到头人事控抟难，与拙底、无多来去”的人生感慨。作者从乞巧求智的习俗生发议论，点出世事不由人掌控，巧未必胜拙的体悟，实则寄寓了自己饱经宦海风波后，对官场倾轧、得失无常的深沉感喟。

下片更进一步翻破传统牛女相思的旧说，调侃牛郎织女都已年老，早已没有年少时的欢娱心绪，看似无理，实则寄寓了作者看透世情后的落寞与旷达。全词语意平实，却说理通透，翻旧出新，余味不尽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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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南宋词人吴潜创作的一首七夕节俗词。吴潜是南宋后期名臣，一生主张抗金，却屡遭权奸排挤贬谪，宦海浮沉半生，对世情巧拙、人生得失有着深切的体会。这首词便是他七夕时节观看民间乞巧习俗，有感而发创作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