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河

吴潜 · 宋代

都会地。
东南盛府堪记。
蓬莱缥缈十洲中,雉城拥起。
凭高一盼大江横,遥连沧海无际。
壁同众山翠倚。
赤龙、白鹞争系。
风帆指顾便青齐,势雄万垒。
越栖吴沼古难凭,兴亡都付流水。
画堂绮屋锦绣市。
是洛阳、耆旧州里。
富贵荣华当世。
问昔年、贺老疏狂,何事轻寄平生、烟波里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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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方天下都会之地。
东南第一繁华州府值得称颂铭记。
如蓬莱仙岛缥缈在十洲仙境中,城墙巍峨簇拥而起。
登高眺望大江横流,远远连接苍茫沧海,浩渺无际。
苍翠群山如同屏障相依而立。
赤龙、白鹞战舰争相系泊在这里。
扬起风帆转眼就能抵达青齐,地势雄险胜过千重堡垒。
越王栖身吴沼的旧事自古难以凭依,千年兴亡都付予东去流水。
画堂华美街巷富庶好似锦绣集市。
这里本是洛阳耆旧聚居的乡里。
富贵荣华正当极盛之时。
试问当年的贺监疏狂放诞,为什么轻易将平生怀抱,寄托在烟波江湖里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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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雉城指城墙,古代计算城墙面积以“雉”为单位,一雉长三丈高一丈,因此称城墙为雉城。
  • 赤龙、白鹞古代战舰的名称,这里泛指停靠在港口的大型战船。
  • 青齐指今山东地区,春秋时属齐国,汉代置青州,故称青齐,此处泛指北方中原之地。
  • 越栖吴沼指吴越争霸时,越王勾践战败后率残部栖居会稽,卧薪尝胆最终灭吴的历史典故。
  • 贺老指唐代诗人贺知章,贺知章晚年归隐越州永兴(今属浙江绍兴),自号四明狂客,生性疏放不羁,故称贺老。
  • 耆旧指地方上年高望重的旧臣故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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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结构层层递进,由形胜写到怀古,再转到个人感怀,脉络清晰,意蕴深沉。

开篇先铺叙会稽的地理形胜,从都会地位写到山川雄姿,用夸张的笔调写出了此地“风帆指顾便青齐”的交通优势和地势雄险,画面开阔壮阔。

转入怀古之后,先将千年吴越兴亡化作东流水,寄寓了深沉的历史沧桑感,暗合南宋朝廷偏安、中原沦陷的现实感慨,沉郁苍凉。

结尾以追问贺知章的设问作结,表面问前代贤人为何轻抛富贵归隐烟波,实则抒发了作者自身对官场沉浮的厌倦,暗含了向往归隐的情志,余味悠长,耐人咀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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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吴潜游历会稽(今浙江绍兴)时创作的登临怀古词。

会稽自先秦以来便是东南重镇,既是吴越争霸的古战场,也是唐代狂士贺知章的故乡。吴潜身处南宋国势衰微之际,仕途几经沉浮,途经会稽时,面对形胜山川,怀古伤今,写下了这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