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江红

萧泰来 · 宋代

七十人稀，尝记得、少陵旧语。
谁知道、五园庵主，寿今如许。
书底青瞳如月样，镜中黑鬓无双处。
与人间、世味不相投，神仙侣。
文汉史，诗唐句。
字晋帖，碑周鼓。
这千年勋业，一年一部。
晔晔紫芝商隐皓，猗猗绿竹淇瞻武。
问先生、何处更高歌，凭椿树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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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活七十古来稀少，我还记得杜甫说过的这句老话。
谁能想到，五园庵主您，如今竟有这般高寿，身体硬朗。
您读书养出的眼眸清亮如月，镜中鬓发仍乌黑，高龄如斯真无人能比。
您不迎合世间世俗趣味，就好比神仙中人。
为文取法汉代的史书，作诗师承唐代的名句。
书法临习晋代的帖本，刻碑摹写周代的石鼓文。
这些流传千年的文化功业，您年年都有新的造诣成就。
您像商山四皓那般隐居，明艳紫芝怡情，又像《淇奥》中称颂的卫武公，有绿竹般高洁品格。
敢问先生您还要在哪里放声高歌，您的寿数堪比千年灵椿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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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少陵唐代诗人杜甫，号少陵野老，此处代指杜甫，杜甫有诗句“人生七十古来稀”。
  • 五园庵主本词祝寿对象，作者族兄萧大山，号五园庵主，南宋隐士。
  • 青瞳古人认为目有青瞳是长寿健康、禀赋不凡的征象。
  • 周鼓指周代石鼓文，是我国现存最早的石刻文字，此处代指上古石刻书法。
  • 晔晔形容草木光彩繁盛的样子。
  • 商隐皓指像商山四皓一样隐居。商山四皓是秦末汉初隐居商山的四位高人，皆年逾八十，须发皆白，后世常用作隐士高寿的典故。
  • 猗猗形容竹子青翠茂盛的样子，语出《诗经·卫风·淇奥》“瞻彼淇奥，绿竹猗猗”。
  • 淇瞻武《诗经·卫风·淇奥》以淇水绿竹起兴赞美卫武公的品德，此处指赞美寿主如卫武公般德高寿长。
  • 椿树古代传说椿树为长寿仙木，后世常以椿喻长寿，用作祝寿之语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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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寿词跳出了传统寿词多阿谀谀辞的窠臼，通篇以赞美寿主的品格学识为主，格调高古，清雅不俗。

上片开篇即化用杜甫“人生七十古来稀”的名句，自然点出七十祝寿的主题，随后惊叹寿主高岁而身体康健，接着勾勒其风神：目清如月，鬓发犹黑，不谐俗流，宛若神仙，短短几句便将寿主超尘拔俗的形象刻画得十分生动。

下片铺写寿主的学识修养，称其文章取法汉史，诗歌宗法唐人，书法临摹晋帖，刻碑取法周鼓，涵盖历代文化成就，足见其学识淹博；随后连用商山四皓、卫武公两个典故，既契合寿主隐居的身份，又赞美其德高寿长，用典贴切自然，毫无堆砌之感。结尾以问语收束，点出长寿的祝福，用灵椿的典故呼应主题，余韵悠长。全词结构谨严，语言刚健清雅，是宋代寿词中不可多得的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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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南宋词人萧泰来为祝贺族兄萧大山的寿辰所作，萧大山号五园庵主，是一位隐居不仕的文人，学识渊博，品格高洁，萧泰来对他十分推崇，因此写下这首祝寿词。

萧泰来，南宋词人，生活在南宋中后期，为人刚直，不附权贵，写下不少歌咏品格、赠答友人的作品，这首词便是其赠答祝寿类作品的代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