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江月

储泳 · 宋代

壁断何人旧字,炉寒隔岁残香。
洞天人去海茫茫。
玩世仙翁已往。
西日长安道远,春风赵国台荒。
行人谁不悟黄粮。
依旧红尘陌上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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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壁上留着不知何人刻下的旧字迹,香炉早已冰冷,还留存着隔年残留的馨香。
神仙洞府里仙人已经离去,只余下天地大海一片茫茫。
那位逍遥玩世的仙翁早就往世外而去。
夕阳斜照,去往长安的仕途依旧迢迢遥远,春风吹拂,旧时赵国的楼台早已荒废成荒场。
行路的人谁不懂得富贵不过是黄粱一梦的道理?
却依旧还是在红尘俗世的道路上奔波奔忙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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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洞天道教对神仙所居洞府的称呼,谓洞中别有天地,非人间所有。
  • 隔岁隔了一年,即去年、往年。
  • 黄粮通"黄粱",用"黄粱一梦"的典故,喻指世间的荣华富贵皆是虚幻不实。
  • 赵国台指战国时期赵国修建的亭台楼台,此处泛指古代帝王贵族留下的繁华遗迹。
  • 红尘指喧嚣纷扰的世俗人间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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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借凭吊仙迹抒发对人世的感慨,结构清晰,意味深长,在宋代咏仙怀古词中别具一格。

上阕侧重写景铺陈,开篇两句"壁断何人旧字,炉寒隔岁残香",只用十四个字就勾勒出一幅荒废已久的仙洞图景,残旧清冷的氛围扑面而来,随后"洞天人去海茫茫,玩世仙翁已往",转写物是人非之感,仙翁已逝,空留遗迹,茫茫海色中透出人世空茫的怅惘,为下阕的议论抒怀铺垫了情感基调。

下阕将仙界的虚幻延伸到人间的功名,拓展了词的意境。"西日长安道远,春风赵国台荒",长安是帝都,代表仕途功名,赵国台代表富贵荣华,二者最终都逃不过荒废湮灭的结局,正好和上阕仙洞的荒凉形成呼应,点出世间功名富贵本就和仙迹一样,终成空幻,暗合题旨。

结尾两句"行人谁不悟黄粮,依旧红尘陌上"是全词的点睛之笔,道破了世人共有的处境:人人都懂得富贵如梦的道理,却依然无法停下在世俗中奔波的脚步,既写出了对世人执迷的感叹,也暗寓了作者自身对出世入世的矛盾思考,语浅意深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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储泳是南宋时期文人,字文卿,号华谷,生平笃信道教,留心神仙方术之说。这首词是作者寻访传说中的仙翁遗迹,见古迹荒凉,触景生情写下的咏古抒怀之作。

南宋中后期朝政颓败,中原沦陷,士人仕途进取多艰,许多文人对现实产生失望情绪,生出功名虚幻的感慨,这首词正是这种心态的折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