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蛮

萧元之 · 宋代

断红流水香难觅。
行云一去无踪迹。
杨柳漫遮阑。
闲愁付远山。
玉筝弹未了。
倚柱人空老。
青子摘来酸。
酸心有几般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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凋零的红花随流水漂走,旧日清香已经难以寻觅。
离去的人儿像行云一般,一去之后全无踪迹。
杨柳徒然遮蔽栏干,阻隔去路。
我将满怀闲愁都交付给远处的青山。
玉筝弹奏的怨曲还没有终了。
倚柱等候的人儿已经空自老去。
刚长成的青梅摘入口中满是酸味。
心底的酸楚滋味,原来有万种千般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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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断红指凋零飘落的红花,古诗词中常用来指代逝去的美好事物或春逝。
  • 行云本指天空飘行的云,此处暗喻远去的情人。
  • 遮阑同“遮栏”,指遮蔽、阻隔。
  • 青子指尚未成熟的青梅,果实味酸,此处以酸味烘托人心的酸楚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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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含蓄深沉的伤春怀人小令,通篇以景衬情,层层递进抒写怀人念远的愁绪,艺术手法十分精巧。

开篇两句以“断红流水”“行云无迹”起笔,既写春逝之景,也暗点物是人非、情人远去不复归来的怅惘,开门见山点出怀人主题。三、四句“杨柳漫遮阑,闲愁付远山”,杨柳本是送别相思的象征,此处说杨柳徒然遮栏,既遮不住望人的视线,也挡不住汹涌的愁绪,只能将无处安放的闲愁交付给遥远的青山,将落寞无奈的情绪写得淡而有味。

下片转写自身处境,“玉筝弹未了,倚柱人空老”,借弹筝抒发思念,怨曲未终,等待的人却已经在岁月中空自老去,一个“空”字道尽了等待落空、岁月蹉跎的悲哀。结尾两句“青子摘来酸,酸心有几般”,以青梅之酸双关人心之酸,将抽象的愁绪化为具体可感的味觉体验,叠用“酸”字自然巧妙,语浅情深,把满心酸楚说尽却又留不尽之意,余味悠长。

全词语言浅淡质朴,不事雕琢,处处运用双关映衬的手法,将深沉的情感藏在景物描写之中,含蓄蕴藉,是南宋小令中不可多得的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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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南宋词人萧元之的传世代表作,属于伤春怀人之作,具体创作年份与详细背景已不可考。

萧元之字立夫,号蕙泉,南宋临江(今江西清江)人,《全宋词》仅收录其词作三首,本篇为其代表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