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商怨

仇远 · 宋代

黄花丹叶绀草。
染恨西园晓。
梦度秦楼，孤鸿云影倒。
连环旧约忘了。
应记□、绿珠娇小。
莫翦回文，玉关人未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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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黄的菊花，艳红的树叶，深青的秋草。
拂晓时分，西园里都浸染着幽幽离恨。
梦中我飞越到你所居的秦楼，只见孤鸿飞过，云影在云天中颠倒相映。
当初连环相结的旧日盟约，难道你已经忘了？
你总该记得，当年你如同绿珠般娇小可爱的模样。
不要急于裁剪回文锦寄远，玉关的远人还未曾老去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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绀草绀，深青带红的颜色。绀草指入秋之后颜色变深的秋草。
秦楼原指秦穆公之女弄玉所居的楼阁，后世多泛指女子所居的处所，此处指所思女子的居处。
绿珠西晋权臣石崇的爱妾，以貌美娇柔闻名，此处用来代指所思念的娇美女子。
回文用东晋苏蕙织回文锦的典故，苏蕙曾将回文诗织在锦缎上寄给远谪的丈夫窦滔，后世用来代指寄给远人的相思书信。
玉关即玉门关，古代西北重要关隘，此处代指远人戍游所在的边远之地。
翦同“剪”，裁剪的意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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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婉约小令以景起笔，以情收束，短短四十余字，意蕴深长含蓄。

开篇第一句“黄花丹叶绀草”，叠用三种秋日典型景物，不用连词直接铺陈，快速渲染出深秋萧索凄清的氛围，为全词奠定了怅惘的情感基调。“染恨西园晓”一句将景与情融为一体，把无形的离恨化作有形的浸染，让清晨西园的萧瑟景色都带上了人的愁绪，运笔自然不着痕迹。

下片转入对旧情的追忆和期盼，用典自然婉转，不显堆砌生硬。“连环旧约忘了”以问句提起旧情，带一丝嗔怨，“应记□、绿珠娇小”转而忆起伊人当年娇美的模样，柔婉动人。最后一句“莫翦回文，玉关人未老”翻出新意，不写思念的愁苦，反而生出殷殷期盼，说远人尚未老去，不必急于寄书催促，含蓄蕴藉，余味悠长。全词语言清隽，结构整饬，深得婉约词的风致，是仇远小令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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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远是宋末元初著名词人、文学家，本词收录于《全宋词》，是一首婉约风格的怀人之作。

原词版本中“应记”之后本就缺一字，属于版本流传中的缺佚，并非传抄错误。仇远一生在宋亡后隐居不仕，这首词托闺中思妇的口吻，抒写对远人的思念之情，是其早期婉约词的代表作品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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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花丹叶绀草。

染恨西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