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恋花

仇远 · 宋代

燕燕楼空帘意静。
露叶如啼，红沁胭脂井。
浅约深盟期未定。
木犀风里鸳鸯径。
楚岫秦眉相入映。
私倚云阑，淡月笼花顶。
今夕兰釭空吊影。
绣衾罗荐馀香冷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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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子飞去后楼阁空寂，帘幕间一派静谧安宁。
带露的花叶好似在啼哭，红色浸透了旧日的胭脂井。
当初的浅约深盟，至今归期仍然没有确定。
桂花香气吹拂过我们曾经漫步的鸳鸯小径。
远山与你秀美的眉黛相互映衬。
当年你我斜靠云边阑干，淡淡的月光笼罩在花梢顶。
今夜油灯下只剩我一人空自凭吊孤影。
绣被和丝垫只残留着旧香，早已经冰冷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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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胭脂井原指南朝陈后主景阳宫中的胭脂井，此处泛指旧日园林中的古迹，借指昔时同游之地。
  • 木犀就是桂花。
  • 楚岫秦眉楚岫本指楚地山峦，此处泛指远山；秦眉本指秦地女子秀美的眉黛，此处代指所思的女子。
  • 兰釭釭指油灯，兰釭即以兰膏为燃料的油灯，后泛指照明的灯具。
  • 绣衾罗荐绣衾指绣花的被子，罗荐指丝织的垫席，二者都是日常卧具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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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婉约怀人词的佳作，采用今昔交织的结构，将思念之情写得缠绵哀怨，意蕴深沉。

上片从眼前景物写起，开篇“燕燕楼空帘意静”即点出人去楼空的寂寞基调，“露叶如啼，红沁胭脂井”运用拟人手法，将带露的红叶比作啼哭的美人，把旧地的苍凉哀怨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，胭脂井的典故也暗合了物是人非的沧桑之感。

下片先忆往昔相聚的美好，“楚岫秦眉相入映，私倚云阑，淡月笼花顶”勾勒出一幅幽静温馨的月夜私会图，清丽柔美，和眼前的孤寂形成强烈对比。结尾“今夕兰釭空吊影，绣衾罗荐馀香冷”收束到今日的凄凉，一个“冷”字将物是人非、思念难寄的哀痛推向极致，含蓄不尽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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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远生当宋末元初易代之际，南宋灭亡后隐居不仕，以诗词终老。

这首词为伤离怀人之作，词中以女子口吻抒写旧地怀思的幽怨，也有研究者认为词作暗寄了易代之后的沧桑之感，是仇远婉约词的代表作品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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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燕楼空帘意静。

露叶如啼，红沁胭脂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