鹧鸪天

· 宋代

竹引牵牛花满街。
疏篱茅舍月光筛。
琉璃盏内茅柴酒,白玉盘中簇豆梅。
休懊恼,且开怀。
平生赢得笑颜开。
三千里地无知己,十万军中挂印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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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竹牵引着牵牛花,开满了街巷。
疏落篱笆旁的茅草屋前,月光被枝叶滤过洒落点点碎光。
粗陶杯里盛着乡间自酿的粗酒,白玉盘里摆着簇成堆的豆梅佐酒。
不必为不得志懊恼,姑且敞开胸怀畅饮。
这一生能挣得多少开怀欢笑的自在时刻。
纵然三千里漂泊难遇知己,我也曾从十万军中挂印辞官归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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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月光筛形容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,如同被筛子过滤,留下斑驳光影,此处用筛字极为灵动传神。
  • 茅柴酒旧时乡村自酿的劣质酒,味苦味薄,泛指村野普通酒食。
  • 簇豆梅簇堆在盘中的豆梅,是旧时常见的佐酒小食。
  • 挂印指挂起官印,辞官而去,表示不愿受功名利禄束缚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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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风格质朴疏狂,将乡居清景与词人胸襟融为一体,在南宋婉约词风之外别具一格。

上片纯写景,开篇两句勾勒出一幅充满生趣的乡居晨夕图:竹引牵牛,疏篱茅舍,月光筛落,恬淡清幽,全无雕琢痕迹。随后两句写宴饮,茅柴酒、豆梅,都是村野寻常物,却反衬出词人不慕奢华的淡泊品格。

下片直抒胸臆,“休懊恼,且开怀”脱口而出,将身世失意化为旷达,质朴真挚。结尾两句尤为沉雄豪放,“三千里地无知己”写出了词人志不得伸的孤独,“十万军中挂印来”则笔力千钧,刻画出词人不屑屈身、挂印归去的疏狂形象,将失意与旷达融为一体,余味无穷,尽显刘过豪放词的本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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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过是南宋著名江湖词人,生性疏狂,素志在恢复中原,却屡试不第,终身未得朝廷正式官职,一生多在漫游干谒、寄人篱下中度过。

这首《鹧鸪天》是刘过离开军镇幕府,归隐乡野之后创作的作品,词中既描写乡居生活的闲适,也寄寓了作者对人生遭际的感慨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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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引牵牛花满街。

疏篱茅舍月光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