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出夏门行①

步出夏门,东登首阳山。
嗟哉夷叔,仲尼称贤。
君子退让,小人争先。
惟斯二子,于今称传。
林钟受谢,节改时迁。
日月不居,谁得久存。
善哉殊复善,弦歌乐情。
商风夕起,悲彼秋蝉。
变形易色,随风东西。
乃眷西顾,云雾相连。
丹霞蔽日,彩虹带天。
弱水潺潺,叶落翩翩。
孤禽失群,悲鸣其间。
善哉殊复善,悲鸣在其间。
朝游清泠,日暮嗟归。
䠞迫日暮,乌鹊南飞。
绕树三匝,何枝可依。
卒逢风雨,树折枝摧。
雄来惊雌,雌独愁栖。
夜失群侣,悲鸣徘徊。
芃芃荆棘,葛生绵绵。
感彼风人,惆怅自怜。
月盈则冲,华不再繁。
古来之说,嗟哉一言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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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门去望那思慕之人,可佳人哪里会在这里。
三神山招邀着赤松与王乔,万世之约又能同谁相期。
生死存亡各有长短,这番慷慨又能叫谁知晓。
朝日忽忽地往西坠落,走啊走啊又将走向哪里。
没看见晚秋的草么,就在此时被摧折凋零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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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佳人所思慕之人。
  • 在兹在此、在这里。
  • 松乔赤松子与王子乔,古称仙人。
  • 忽忽迅疾、倏忽之貌。
  • 隤坠落、下颓。
  • 季秋秋季末月,指深秋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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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言十句,句句用问:起二句「望佳人」而接「岂在兹」,一问便落空;中四句「谁与期」「将焉知」「将何之」连下三问,由三山松乔的万世之约,转到存亡长短与朝日忽隤,把追慕写成无着的行程;末二句忽收以季秋草「摧折在今时」的物象,不再作答。通篇以设问贯串,叠「忽忽」「行行」见时光与行役之迫,结处用一眼前物象截住众问,是《咏怀》以问起、以景收的章法。

参考资料:

  1. 逯钦立. 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·魏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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