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

王维 · 唐代 · 绝句

皎洁明星高，苍茫远天曙。
槐雾暗不开，城鸦鸣稍去。
始闻高阁声，莫辨更衣处。
银烛已成行，金门俨驺驭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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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亮皎洁的明星高悬天际，辽阔苍茫的远天刚刚透出曙色。
宫道旁槐树林的浓雾沉沉郁积，久久未曾散开，城头上栖息的乌鸦啼叫着渐渐飞远。
这才隐约听到宫中高阁传来的声响，天色尚暗还分辨不出百官更衣休憩的处所。
侍从们手持的银烛已经排成整齐的行列，皇宫的金门之前早朝的车马仪仗早已整肃待命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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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曙天刚亮，破晓时分。
  • 槐雾宫廷中槐树间弥漫的雾气，唐代宫廷多种植槐树作为行道树。
  • 高阁声宫中高阁传来的钟鼓、传呼等早朝预备的声响。
  • 更衣处宫中为等候朝见的百官设置的临时休憩、整理衣冠的处所。
  • 银烛表面饰有银纹的蜡烛，是宫廷中使用的华贵照明器具。
  • 金门即金马门，汉代宫门名，此处代指唐代皇宫的宫门。
  • 驺驭掌管车马的侍从，此处指早朝的车马仪仗队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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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古诗以时间推移为线索，层层递进描摹早朝破晓前的宫禁景象，完全符合王维“诗中有画”的艺术特色。

开篇从高空的明星、远天的曙色落笔，先铺展出阔大的背景，随后视线下移，落到地面的槐雾、飞鸣的城鸦，由远及近，由静入动，将天色将明未明时朦胧幽暗的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。

后两句由视觉转向听觉，再转回视觉，从隐约的声响过渡到排列整齐的银烛、整肃的仪仗，不动声色地烘托出盛唐宫廷早朝仪式的庄重肃穆，没有直接写朝会的盛大，却处处暗含着帝国雍容的气象，是唐代早朝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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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王维任职长安朝廷期间的作品，创作于盛唐开元、天宝年间，当时唐代的早朝制度极为完备，百官每日需在天未明时就赶赴皇宫等候朝见天子。

王维时任朝中清要官职，多次亲身参与早朝仪式，对大明宫早朝之前的场景极为熟悉，这首诗便是他对早朝前夕宫禁肃穆景象的真实描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