献始兴公

宁栖野树林,宁饮涧水流。
不用食粱肉,崎岖见王侯。
鄙哉匹夫节,布褐将白头。
任智诚则短,守任固其优。
侧闻大君子,安问党与雠。
所不卖公器,动为苍生谋。
贱子跪自陈,可为帐下不。
感激有公议,曲私非所求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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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宁愿栖身在野外的树林里,宁愿饮用山涧的清流水。
不必为了享用精美的肉食,就卑躬屈膝奔走于权贵之门去拜见王侯。
我这凡夫的操守虽然浅陋,情愿穿着粗布衣服直到头发变白。
玩弄智巧确实是我所短,坚守本分本来就是我所擅长的。
我从旁听闻您这位大德君子,用人从来不分仇敌还是朋党。
您绝不会把朝廷的名器当作私产售卖,一言一行都为天下苍生谋划。
晚辈我长跪在这里坦诚陈情,可否让我做您帐下的从属呢?
我所感念的是天下的公论,那种偏私的恩遇,从来都不是我追求的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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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粱肉指精美的膳食,代指富贵享乐的生活。
  • 崎岖原指道路坎坷,这里形容奔走劳碌、屈己逢迎的状态。
  • 布褐粗布衣服,是平民的装束,代指平民身份。
  • 侧闻从旁听闻,是表示恭敬的谦辞。
  • 党与雠朋党和仇敌,代指关系亲近的同党和对立的仇家。
  • 公器本指国家的名位、官职,古人认为这些是天下的公器,不能由私人随意处置。
  • 贱子晚辈对自己的谦称。
  • 曲私出于私情的偏袒、特殊照顾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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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篇格调极高的干谒作品,完全摆脱了一般干谒诗文卑躬屈膝、摇尾乞怜的俗套。开篇先极力标举自己清高的操守,表明自己绝非为了个人荣华富贵而奔走的俗士,先立住自身人格的底线。

后半部分转而称颂张九龄公正无私、心忧天下的政治品格,既表达了对贤相的敬仰,也委婉点明自己求仕的动机是追随贤明、践行公义,而非谋求私人的恩宠。全诗语言质朴刚正,风骨凛然,在大量柔媚的干谒诗中独树一帜,也充分体现了王维早年的政治理想与刚正人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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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王维早年的干谒作品,作于唐玄宗开元二十四年(公元736年)前后。

诗题中的“始兴公”即张九龄,当时张九龄位居中书令,封始兴县开国子,是朝中公认的贤臣。王维此时尚未得到重用,他向张九龄献上这首诗,希望得到贤明执政者的引荐,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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