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夜书怀

王维 · 唐代 · 绝句

冬宵寒且永，夜漏宫中发。
草白霭繁霜，木衰澄清月。
丽服映颓颜，朱灯照华发。
汉家方尚少，顾影惭朝谒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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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的夜晚寒冷又漫长，宫中计时漏壶的声响远远传来。
荒草被厚霜覆盖成一片惨白，树木凋疏，清月洒下澄明的冷光。
华美的官服衬着我日渐衰老的容颜，朱红灯烛照出我头上花白的头发。
当朝正推崇任用年少的新进之士，我看着自己的影子，连赴朝参谒都心生羞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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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冬宵即冬夜。
  • 永漫长。
  • 夜漏古代夜间用来计时的铜壶滴漏，这里指漏壶滴水发出的声响。
  • 霭本指云气，这里指霜雾笼罩的样子。
  • 颓颜衰老的容颜。
  • 华发花白的头发。
  • 尚少推崇、重用年少之人。
  • 朝谒上朝拜见天子或上级官员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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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冬夜的清寒之景起笔，采用景与情逐层对照的写法，没有直抒胸臆的激烈情绪，却把失意怅惘藏在每一处细节里，完全符合王维诗作淡而有味的典型风格。

开篇两句先点出冬夜漫长、宫漏声传的环境，铺出清冷孤寂的整体基调，接下来两句写户外霜重月清的凄清夜景，白草衰木的意象，恰好暗合诗人年华老去的心境。后四句转写室内场景，华服朱灯的华贵官派，和诗人颓颜华发的衰老状态形成强烈反差，最后两句点出全诗主旨，在当朝尚少的风气下生出顾影自惭的倦怠，把对官场奔竞的厌倦、对年华空逝的怅惘写得含蓄深沉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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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王维旅居长安任职期间，大致创作于唐玄宗开元末年。

当时朝廷选官的风气偏好擢拔年少才俊，王维此时已过壮年，仕途上并未获得早年期许的重用，又因长期周旋于官场俗务心生疲惫，在一个寒意深重的冬夜触景生情，写下这首抒怀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