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雀痴

黄雀痴,黄雀痴,谓言青鷇是我儿。
一一口衔食,养得成毛衣。
到大啁啾解游飏,各自东西南北飞。
薄暮空巢上,羁雌独自归。
凤凰九雏亦如此,慎莫愁思憔悴损容辉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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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雀啊生性痴愚,总把刚出生的幼雀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。
一口一口衔来食物喂养,把幼雀养出了丰满的羽毛。
等到幼雀长大,会鸣叫也懂得飞翔,便各自往东西南北四散飞去。
暮色降临之后空落落的巢边,只剩失伴的雌雀独自归来。
就算是凤凰养育的九只神雏也终会如此,千万不要因忧思过度损伤了自己的容颜与精神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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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青鷇指刚出生还没长出羽毛的幼雀,鷇是需要母鸟哺食的幼鸟。
  • 毛衣指鸟类身上长出的丰满成型的羽毛。
  • 啁啾形容小鸟细碎的鸣叫声。
  • 游飏指鸟类盘旋飞翔、自由往来的状态。
  • 羁雌失偶的雌鸟,这里指幼雀全部飞离后独自留守的母雀。
  • 九雏传说中凤凰养育的九只幼雏,古代常用来指代多子的情况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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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写黄雀育子的全过程,语言浅近如口语,全无雕琢痕迹。开篇反复呼告“黄雀痴”,直接点出母雀倾尽所有抚育幼鸟的痴态,读来生动鲜活。

全诗以小见大,从普通黄雀的生命常态延伸到传说中的神鸟凤凰,点明聚散是世间万物共通的规律,跳出了传统同类诗作哀怜孤苦的俗套,转而给出豁达温厚的劝慰,尽显王维诗中惯有的通透禅意与人文关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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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王维所作的杂言讽喻小诗,属于其“杂言走笔”系列作品,创作于诗人中年居洛或退居辋川时期。

当时王维历经仕途起伏,看多了世间亲子别离、聚散无常的人世百态,便借黄雀的日常习性寄寓人生感悟,以浅白的笔调劝慰世人不必为儿女远走、亲缘暂隔而过度伤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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