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鼋涡

王维 · 唐代 · 诗

南山之瀑水兮,激石瀥瀑似雷惊。
人相对兮,不闻语声。
翻涡跳沫兮苍苔湿,藓老且厚,春草为之不生。
兽不敢惊动,鸟不敢飞鸣。
白鼋涡涛戏濑兮,委身以纵横。
王人之仁兮,不网不钓,得遂性以生成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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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山倾泻而下的瀑布流水,撞击在岩石上喷溅轰鸣,声如惊雷。
游人就算面对面站着,也完全听不清彼此说话的声音。
翻卷的水涡溅起飞沫,把岸边苍苔浸得湿润,苔藓苍老肥厚,就连春草也没法在这里生长。
山中的走兽不敢靠近此处惊动水流,天上的飞鸟也不敢在这里鸣叫飞过。
白色的大鼋在白鼋涡的急流波涛里嬉戏,放任身形自在往来纵横。
上位者怀有仁厚之心,不撒网捕捞也不垂钓取乐,万物就能够顺应本性安然生长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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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白鼋涡辋川附近的水潭名,因传说有白色大鼋出没而得名。
  • 瀥瀑水浪激石喷涌飞溅的样子。
  • 戏濑在湍急的水流中嬉戏游乐。
  • 遂性顺应自身本性,不受外力干扰地生活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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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采用楚辞骚体的句式,以“兮”字调节语气,节奏错落灵动,极具古朴的民歌风味。

开篇先以惊雷喻瀑水激石的声势,再以人对面说话都听不见的侧面描写,烘托出白鼋涡水势的汹涌澎湃,接下来写周边苍苔厚密、春草不生、鸟兽不敢靠近的环境,进一步渲染水涡的险奇特质。

最后笔锋一转,从白鼋在波涛中自在纵横的鲜活画面,引申出“王人之仁”的核心主旨,体现了王维顺应自然、善待生灵的生态理念与仁政理想,情景理三者融合毫无滞涩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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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王维晚年隐居辋川别业时期的作品,属于他辋川山水系列的杂咏篇章。

诗人游历辋川一带的白鼋涡,目睹此处水势雄奇、生灵自在的景象,联想到为政者应当怀仁心、不滥捕滥杀,让万物各遂其生,于是创作了这篇骚体短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