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张道士归山

先生何处去,王屋访茅君。
别妇留丹诀,驱鸡入白云。
人间若剩住,天上复离群。
当作辽城鹤,仙歌使尔闻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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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先生您要去往何处呢?是前往道教圣地王屋山寻访得道的茅君。
辞别家人留下修仙炼丹的秘诀,赶着家鸡一同飞入缥缈的白云深处。
如果在人间长久逗留不肯离去,到了天界又会脱离仙群孤单独处。
你日后应当化作辽东的仙鹤,把仙家的清妙歌乐传到人间让我们听闻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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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王屋即王屋山,位于今河南西北部,道教十大洞天之首,相传是诸多上古仙人得道的灵境。
  • 茅君指道教传说中在王屋山修道成仙的茅盈、茅固、茅衷三兄弟,世称三茅真君。
  • 丹诀道教中师徒口耳相传的炼丹、修仙的秘术口诀。
  • 驱鸡道教典故,传说得道仙人能够驱使家禽一同飞升,这里指代道士修成的神通。
  • 辽城鹤典出《搜神后记》,传说辽东人丁令威学道千年后化鹤归乡,是古典诗文中常用的得道仙化的经典意象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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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道教相关典故串联,全无普通送别诗常见的悲戚情绪,笔调清逸浪漫,充满了空灵的仙幻色彩,契合王维诗作一贯的淡远韵致。

全诗没有刻意铺陈实景,全以想象的笔触描摹张道士归隐后的逍遥生涯,既表达了对友人入山求仙的诚挚祝福,也暗含了诗人自己对摆脱世俗羁绊、逍遥出世的隐逸生活的向往,是唐代送别诗中极具道家特色的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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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王维中年半官半隐的生涯阶段,当时他长期居于辋川别业,素来笃好佛老之学,与不少修道的隐士、道士交游密切。

诗中所送的张道士即将归隐王屋山修道,王屋山是唐代道教公认的十大洞天之首,是无数修道者向往的灵境,王维送别时没有渲染寻常的离愁,反而满含对友人求仙选择的赞许与向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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