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崔兴宗送衡嶽瑗公南归

言从石菌阁,新下穆陵关。
独向池阳去,白云留故山。
绽衣秋日里,洗钵古松间。
一施传心法,唯将戒定还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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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你刚从衡岳的石菌阁动身,才走下南北要道穆陵关。
如今独自向着池阳方向前行,白云还在你昔日修行的故山停留。
秋凉的日子里缝补旧衣安度岁月,在古老的松树下清洗食钵。
你此番南归只为传布禅宗以心印心的法门,只持守戒律与禅定而归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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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石菌阁衡岳山峰上的高阁,传说因崖边生有石菌而得名,此处代指瑗公此前在衡山修行的居所。
  • 穆陵关唐代南北往来的重要关隘,故址在今湖北麻城以北,是从长安通往江南的必经要道之一。
  • 池阳唐代郡名,治所在今安徽池州,是瑗公南归途中途经的地域。
  • 绽衣缝补旧衣,此处刻画禅僧安于清苦修行、不追求华服的生活状态。
  • 洗钵清洗僧人日常乞食所用的食钵,是禅门极具代表性的日常修行行为。
  • 传心法禅宗核心的“以心传心”的顿悟法门,不需要依托文字,直接传递禅门要义。
  • 戒定即佛教三学中的戒学与定学,泛指禅门的清规戒律与禅定修养功夫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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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王维“诗中有禅”风格的典型体现,全篇完全摒弃了世俗送别诗常见的离愁别绪,字里行间满是清逸出尘的空灵禅意。

开篇两句交代高僧的行迹,将其往来关隘的行旅写得如同闲云出岫一般自在,丝毫没有俗世奔波的劳碌感。中间两联选取缝补旧衣、古松洗钵两个极具生活化的禅门细节,把高僧清简安闲的修行状态刻画得鲜活生动,秋日、古松的意象相互映衬,烘托出清冷幽寂的脱俗氛围。尾联收束到送别主旨,点明瑗公南归传法的使命,也暗含了王维自身对禅定修行生活的向往与推崇,全诗语言素淡无华,意境澄澈空灵,是唐代赠僧送别诗中的代表性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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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王维在长安时期创作的送别题材作品,属于典型的赠僧诗。

崔兴宗是王维的亲友兼诗友,二人多有同游唱和的往来,衡岳瑗公是当时在长安弘法的南宗禅高僧,在他辞别长安南归衡岳之际,王维与崔兴宗一同为他饯行,写下了这首满含禅意的送别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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