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杨长史赴果州

王维 · 唐代 · 绝句

褒斜不容幰,之子去何之。
鸟道一千里,猿声十二时。
官桥祭酒客,山木女郎祠。
别后同明月,君应听子规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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褒斜古道狭窄得连带帷幔的马车都无法通行,你此番将要去往何处?
沿途只有险峻鸟道绵延千里,猿猴的啼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。
官桥边有饯行饮酒的过客,山林深处立着古老的女郎祠庙。
分别之后我们共沐同一轮明月,你应该能听到声声催归的子规啼鸣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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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褒斜即褒斜道,古代穿越秦岭的山间古道,沿褒水、斜水河谷开辟,是古时往来秦蜀的核心通道。
  • 马车上的丝织帷幔,此处代指配有帷幔的高级马车。
  • 鸟道形容山路狭窄险峻,只有飞鸟才能顺利通行。
  • 十二时古代将一昼夜划分为十二个时辰,此处代指全天、整日。
  • 女郎祠传说中蜀地山间供奉神女的祠庙。
  • 子规即杜鹃鸟,相传其啼声凄切,音近“不如归去”,是古典诗词中寄托盼归、思乡情意的经典意象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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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寻常送别诗直抒离愁的俗套,前六句全程紧扣友人赴任的必经之路褒斜道落笔,将路途的崎岖荒寒、漫长孤寂刻画得历历在目,没有直白说牵挂,却把对友人旅途安危的担忧藏在每一处景物描写里,沉挚动人。

末尾两句笔锋从当下的饯行跳转到别后的遥想,以共对明月的意象把相隔秦蜀两地的二人勾连起来,再以子规啼归的典故收束,既拓宽了全诗的意境空间,也让惜别之情显得含蓄悠远,完全契合王维诗作情景交融、余味不尽的典型艺术风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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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王维的送别赠言作品,创作于唐玄宗天宝年间,时任长史的杨氏友人即将远赴蜀地的果州赴任,王维在长安城郊为其饯行,写下这首诗作。

果州即今四川南充一带,地处巴蜀腹地,距离长安路途遥远,沿途要穿越秦岭天险,行旅极为艰险,诗人的牵挂与惜别之情都寄寓在全诗的景物书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