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李山人所居因题屋壁

世上皆如梦,狂来止自歌。
问年松树老,有地竹林多。
药倩韩康卖,门容尚子过。
翻嫌枕席上,无那白云何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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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间万事都如同一场幻梦,狂放起来我只独自放声高歌。
问起年岁这里的松树早已苍古,空余的土地上竹林生得十分繁茂。
采来的药就托名隐士韩康的人代为售卖,柴门敞开容许像尚子平这样的隐者随意往来。
反倒嫌这枕席之上的居处太过凡俗,奈何那悠悠白云总在身畔萦绕不肯离去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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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李山人姓李的隐士,山人是古代对避世隐居者的尊称。
  • 倩请、托付。
  • 韩康东汉著名隐士,曾常年在长安街市卖药,口不二价,后来隐居深山不肯应召出仕,是古代高洁隐者的典型代表。
  • 尚子即尚长,字子平,东汉隐士,终身隐居不仕,待子女婚嫁事宜全部完成后便恣意出游五岳,彻底不问俗世琐事。
  • 无那犹言无奈,无可奈何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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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围绕隐逸主题展开,化用多处隐士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,尽显王维诗作清逸空灵的一贯特色。

开篇直接点出浮生如梦的核心意旨,将世俗功利的价值全部消解,为全诗奠定了狂放超脱的基调。中间两联分别描摹居所环境与主人行事,松老竹多的清幽景致,搭配韩康卖药、尚子过门的典故,把李山人超然物外的隐者形象烘托得鲜活立体。收尾两句翻转出新意,不说人向往白云仙境,反倒嗔怪枕席凡居留不住白云,把隐居的自在之乐写到极致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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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王维晚年隐居辋川别业时期的作品。

当时王维早已看透官场浮沉,长期与周遭的隐士、山人交游往来,某次探访一位姓李的隐士友人的山居,被其清幽脱俗的隐逸氛围深深打动,便即兴在屋壁上题写了这首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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